文化沙漠

某日電台播了一首陳綺貞的新歌,聽眾去電詢問剛才唱得像「雞仔聲」的是誰,DJ 悻悻然地在米高風後答道:「那位雞仔聲的歌手在香港的兩場演唱會於一周內售出八成門票。」當香港人大多熱愛偶像派歌手時,實力派歌手依然有自己的追隨者,但香港歌手顯然沒有台灣的幸運,Swing 在年頭才橫掃了多個香港樂壇頒獎禮的最佳組合獎項,四月份便宣佈解散,成員之一 Jerald 轉行離開音樂圈, 並概嘆香港自喻為一個國際都會,卻容不下一位實力派歌手﹝或組合﹞。

去年聽過阿殊堅納西的演奏會,門票也是一早售罄,但還是珍貴地「撲」了兩張票回來,相約 S 一道去欣賞。閣下或許會問阿殊堅納西是誰?話說首位在蕭邦鋼琴賽獲獎的華人並非李文迪,是 1955 年奪得了第三名和瑪祖卡獎的傅聰, 上一輩的中國人或音樂愛好者都知道。那年的第二名便是阿殊堅納西,但獲獎是一回事,在演奏界能闖出名堂卻又是另一回事,傅總跟阿殊堅納西的名氣均被肯定,但跟當年的名次沒有關係。

記得那次演奏會完畢後,發現場外一群小 fans 正靜心等待阿殊堅納西的簽名。始終在香港的文化沙漠上還有點點綠洲,但大多數的香港人還是不懂 得欣賞,問 S 欣賞過後的感想,S 不以為言,只是往後有一段日子她拒絕再跟我約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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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家話

西藏有一種叫「天葬」的宗教禮節,跟敝居的螞蟻們有異曲同工之妙。不知何故,敝居最近常有螞蟻肆無忌憚地出沒,但沒有「橫行」,卻總愛爬上茶几的玻璃面上,「典兩下」之後死去,每每弄得茶几屍橫片野,難道香港的螞蟻也流行天葬這玩意?去電相詢某專家意見,答曰: 「新界有蟻有咩奇怪?」但為何只有我家的螞蟻有這樣的怪癖就不甚了了。再問滅蟻高見,答曰:「 找一隻活的蟻,然後跟蹤至巢穴,直接放蟻葯進蟻窩,一於斬草除根,不留活口。」下次我再遇見螞蟻進行天葬時,大概先要替其急救,再大叫一聲:「咪『訓』 啊,屋企阿媽等緊你開飯㗎。」看看能否令其起死回生並乖乖地「帶我返屋企」。

另一種專家,是自稱愛情專家的專欄作家,文章專以「踩」男人的大女人主義為主。拜這種專家所賜,女讀者讀後往往會把男人弄得死去活來。昨日,讀到一遍散文,謂筆者喜歡用剃刀為男人刮鬍子來測試忠誠度。我想,假若有人用一柄剃刀「項住我條頸」,這樣並不代表愛情,這是打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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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聖誕

聖誕節是歐美全年消費額最高的季節, 節日未到,節扣廣告收了一堆。十月份,郵局已提醒市民提早郵寄節日禮品給海外親友,很難想像特快速遞流行的今天,還有人花兩個月去郵寄包裹。十一月份,已有朋友把手機鈴聲 set 做聖誕歌,大學的詩歌班已開始綵排,聖誕真的接近了。

這年的聖誕節,認識的朋友們都不太如意,聞說同事 E 合約在十二月中屆滿,續約無望,鐵定在聖誕前要「執包袱」;無獨有偶,堂弟也不幸地被 laid off,屆十二月尾約滿;聲還在失業,至新年前大概都是「量地」居多,原因沒有人會在佳節前後才「炒老闆魷魚」,連遠在美國的朋友 P 也來信表示不安,這年經濟不竟底下的聖誕,恐怕已變了黑色聖誕。

可幸的是,韋信工作及生活較安隱,還有一點兒好高騖遠,但這年的節日大概也是雞批相伴*,聖誕其實不好過,尤其是當你「約唔到人」的時候。

*詳見第廿一期 https://www.cchu.com/?p=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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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空頭支票

偉的工作地方跟我的新居很接近,只有十分鐘的路程,比最接近的的巴士站還要近。還以為偉會是我新居的常客,實情是自入伙以來,他都沒有來棎訪過我的新居。朋友份上,去電相邀,他總推說沒空,經典地答一句:「搵日喇!」忙的人可以理解,但沒來頭地開空頭支票,有時候令人氣結。

約過真正的大忙人,聲總會在掌上電腦的日程內擠出一點時間出來,「下星期六早上吧!」但他從不失約;健也是忙人,但總會把朋友放在首位,懶理得要「通頂」趕 Project;朋友 W 忙,日程排得滿滿,卻會匪夷所思地擠出時間來,然而總會慣性地遲到﹝相熟者唔會等佢開飯,只會食住等﹞,但從不失約。

最近頻頻被人開時間空頭支票,昨晚相約朋友聚舊,被朋友順口推說:「一月吧!」一推便兩個月,司馬昭之心。雖然韋信從不會計較兩個人的關係誰付出的多,但會開時間空頭支票的朋友,根本沒有見面的意圖,關係自然「 凍過水」。將心比己,我不會要求一位真正忙的朋友勉強抽空相伴,但也不太 appreciate 一個根本不想相見的友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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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爛片與一本好書

難得的一個周日下午可以閒著過自己的生活,也許自住的主要原因不過如此。清早上網讀了當天的報紙,跟屋主 L 吃過一頓早餐後,看了一套期待以久的電影,用的正是剛買的 5.1 影音組合,周末的日子該是樣過才對。

下午看的電影是挾著四項奧斯卡獎的《Lord of Rings》,看後的感想是「o徒氣」。故事很簡單:一行九人,有聖戰士、武士、侏儒、神射手及巫師,加上極為「新手」的主角,走一條漫長的路找 Big Boss 的巢穴。途中遇上不同的人物、怪獸、神奇物品、甚至迷宮等等,活脫是 RPG 遊戲的電影版,跟N年前玩的 Bard’s Tale 沒兩樣。最激氣的是花了一個下午才發覺故事還未有結局,雖說是 Trilogy,但從前的《星球大戰》及《回到未來》每集都有自己的結局,《Lord of Rings》卻沒頭沒腦地散了場。

晚上讀完了譚劍的科幻小說《換身殺手》,結構精嚴之餘,結局更出人意表。要科學上合情合理之餘,幻想力不免受了牽制,看來功力還有進步的空間,但仍不失為一本好書,尤其以愛情小說當道的年代,《換身殺手》更是滄海遺珠。

譚劍並不是一個有名氣的作家,陌生得令書局也很難找他的書。年前上商務找譚劍的書,書局的內聯網說全香港只有一 家商務書局存有他兩本作品的其中一本,另一本算是絕版了,並非洛陽紙貴,只是賤得令書局也懶得入貨。認識譚劍源自張系國,在譚劍未出版首部作品之前,張已經讚賞譚劍其人極富潛質,受大師級作家賞識已是難得,更何況多年來從未聞過張系國公開讚賞任何人,譚劍應該是一塊未經雕琢的瑰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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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者一笑

看過阿虫的一幅畫,畫中有一個和尚坐在一棵梨樹下,全樹光禿,只餘一個老大的梨子搖搖欲墜的掛在和尚的頭上,畫題為『悟者一笑』,意謂懂的人會心一笑,不懂的人看看畫也不妨。老實說,我看得一頭霧水。

自問是一個性急的人,只要一句說話去表達的意思,從不會用超過兩句。加上思路轉得快,忽左忽右,這一來害了我的朋友,往往言談間不明所以。遇過某些情況,跟朋友說了一個深奧的笑話,悟者自會心神領會,非悟者卻不會費神多解釋,去解釋一個笑話之中有何可笑之處,不免畫蛇添足,還是悟者一笑算了。

某位初出茅廬的教師,某日上完了那節中文課後,只見雙眼通紅。原因那節作文課題為「我的理想」,忽然某位頑皮的學生舉手一問:「阿Miss,咁妳o既教學理想係咩呢?」…… 然後教師哭了一場。

這個笑話跟S說了一遍,她不懂,大概是理想早已被同化了。實際起來,只覺愚蠢,不覺幽默。再跟某同事說起,他忽然有同病相憐的感覺,大有同聲一哭的衝動。經濟低迷,這個玩笑其實開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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