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快樂

年尾的兩個月間,婚訊收了一籮:朋友 V 上月結婚了;在各方威迫利誘下,健終於結婚了,婚期安排在下年年尾;忽然 P 又傳出婚訊,很有年晚煎堆的味道。 年尾前後,特別多家庭 feel 的節日,由十一月尾算起:感恩節、冬至、年卅、農曆新年等等,高峰時期又出現聖誕及除夕兩個極 romantic 的節日,卅歲前後,特別容易「中招」。

一直對婚姻沒有任何憧憬,只知道會跟你吃渴玩樂的朋友愈來愈少。偶然一次飯局,他會闔府統請地應約,從前跟你踢「人字拖」食雲吞麵的日子已成過去,最可惡的還是他不再跟你討論某封面女郎的身材樣貌,而是跟你推銷某位年紀相若的單身異姓朋友。

在經濟情況容許下,卅歲獨身其實是一段很「嘆」的日子,獨居﹝無皇管﹞,閒時買一兩件期待以久的玩具,一派自得其樂。前陣子,跟母親大人透露想買一輛小房車,然後被評道:「o徒錢,唔知要黎做乜。」我順口答道:「溝女囉。」卅歲獨身就是有這條殺手鐧可以橫行無忌,萬試萬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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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很簡單

一直很想擁有一支 M 牌的結他,單純地欣賞它不花巧及音色好,但一支好的結他大都超越平常人零錢能花費的範疇。年前發覺 M 牌新出了一款較平價的型號,但音色仍然出眾,M 牌已非遙不可及,適逢 T 琴行減價,終於決定一償多年心願。

正想掏腰包之際,發覺該批型號沒有附送原廠的結他箱。一般貴價結他都有一個度身訂造的原廠結他箱,原意為了給予樂器較好的保護, 但許多人﹝包括在下﹞庸俗得貪其獨有的名牌商標。詢問售貨員,他答道:「M 牌平 model 結他係唔送盒嘅。』平 model?不岔多年心儀的對象被評為「cheap貨」 ,憤而離去,但兩天後又抵不住誘惑而又跑回來,還要自費買結他袋,典型的男人。

後來,發覺弦線生銹,詢問售貨員,他答道:「係咁㗎喇。」今時今日的服務態度真是令人佩服,但最後還是買了下來。屋主 L 的結論是:只要是男人看中的,便是更劣質的貨,都還會有人心甘命抵地買回來,典型的男人。

男人的要求,大多都很簡單,只會喜愛某一型號的相機、某一型號的音嚮器材或某一隊球隊等等,比起女人的手袋數目,男人其實專一得很。連熱愛內地「二奶」的男人也只有簡單的獸性欲望,其實不難滿足,只要老婆能夠年年廿五歲便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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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生命一個銀碼

人生的價值觀因人而異,但不想「cheap」到去給與一個銀碼。屋主 L 從前跟我是同事,因服侍不了那位令人聞風喪膽的上司而毅然離開圖書館行業。前天飯局談及近況,謂最近跟某大型花店作 Project Manager,興致勃勃,還跑了去社區中心學插花。認識 L 是位有理想的人,中學畢業後做了接近十年的圖書館助理,半工讀完成了學士及碩士學位,好不容易才當上圖書館管理員,為了「一啖氣」而放棄理想,「一啖氣」的價值有多大?

那次飯局也談及一段舊事,話說 L 跟某大學圖書館館長關係稔熟,當時 L 要「過檔」我館時,她曾以高職挽留,但免不了要成為其下屬,因不想朋友變成賓主關係而相拒好意,但卻間接成為今日當插花生的結果。也是為了一啖「義氣」而失去理想,義氣的價值又有多大?

飯局中有一位身職保險從業員的朋友把凡間一切俗務給予銀碼,從保險業的角度來看,原來失業、生病、離婚等統統有一個銀碼。話說有一項殘疾保險,斷右手值六萬、左手值四萬、單眼值xx、腳趾每隻值xx、手趾每隻值xx,鄰桌聽了還以為我們在販賣器官。我貪婪地問:「身故可獲賠償多少?」,答曰:「假若每月供千多元……〈下刪數百字〉……死後可獲賠十萬美元。」實際點說,一條命的價值原來買不了一層樓, 若保單只會賠償八十歲前身故的話,歲月黃昏的生命更加不值錢。我打趣地說,難道要七十九歲跳樓才令生命更有價值嗎?朋友無言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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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得『含辛茹苦』

近期許志安有一首歌叫《女人之苦》,當中有一句「……若見女人淚眼模糊,男人都感到痛苦,含辛茹苦……」第一次聽便覺得那一句「含辛茹苦」很突兀。印象中「含辛茹苦」跟愛情沒有關係,「含辛茹苦』一詞是形容實質的痛苦,乃是肉體上付出長期的痛苦換來偉大的成就,例如「她含辛茹苦的一手把孩子養大」。《女人之苦》很明顯是描寫當男人發現女人傷心,自己的情感上也受到感染,是心裡的痛苦,跟「含辛茹苦」沒有關係。

近期的歌詞,離譜得接近亂填,以 Twins 的一首《眼紅紅》為例: 「…… 愛到入城大也分開,預計之中 ……」。從來沒有人解釋過「城大」是什麼?城市大學?城市大學跟愛情有什麼關係?難道城市大學校規列明禁止談戀愛?另一首謝霆鋒的《玉蝴蝶》:「…… 戀生花也是你,風之紗也是你 …… 夫斯基也像你,早優生更像你 ……」好了,「戀生花」是什麼?「夫斯基」是誰?柴可夫斯基?「早優生」又是誰?好像是理所當然地填了出來,而又沒有人懷疑過,只要歌手「靚仔」就夠了。

一直很懷念七十年代的流行曲,以作曲及填詞而論,隨手拈來一個已經是大師級,顧家輝、許冠傑、黃霑、黎彼得、黎小田等等。如今曲詞質數每況愈下,是音樂人退步了,也是樂迷退步了。最近《獅子山下》的歌詞被虫爺及朱總高度評價,訪問當年的填詞人黃霑,他謙虛地道:「行貨嚟啫。*」現代的填詞人聽了會否汗顏?

(2011 年後記:《獅子山下》是行貨之作,倒非黃霑順口之言,因為當唱到「獅『子』山下」時,「子」音理應為第三音「至」,羅文將其硬調至第二音,但及後容祖兒的唱法則隱約有「獅『至』山下」之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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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腦?豬腦?

李敏的散文提及過一個故事,某人新近買了一部掌上電腦,用以取代舊有的手寫筆記簿,但不諳掌上電腦獨有的輸入法,唯有交托助手說:「把筆記簿內所有的電話記錄寫入掌上電腦內。」不消一個下午,助手真的把所有的人名及「電話」記錄下來,其他的資料,例如地址、電郵電址及公司名稱等一概欠奉。故事寓意做人需要有點變通,不要像條牛般「死做爛做」。

許多能幹的朋友都討厭欠缺變通的下屬 ,但奇怪的是他們都喜歡用電腦,而電腦偏偏最不曉得變通。修讀電腦時主修人工智慧學,明白電腦只是忠於指令的工具,命令他輸入「電話」時,它決不會輸入其他資料;當遇上某個 record 缺了電話號碼,還可能會有 Null Data Operation,並停止工作。相比起上述的個案,那位助手還算能幹得多了。

電腦不但不懂變通,還缺乏人情味,雖然電腦只會要求顧主提供電源,但假若閣下忘了「出糧」,電腦必定馬上罷工,沒商量的餘地。

*執筆之時,正值電腦時常無故發脾氣。心力交瘁,花了一個星期去肢解險查才發現「可能」是變壓器﹝俗稱火牛﹞出了問題。付出了心力、時間、金錢去解決一個硬件問題,想不透究竟是電腦為我服務還是我為電腦服務?「電腦?豬腦?」實在是有感而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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