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樣的香港

旅美多年,許多人問我回流香港的原因,其實連自己也不甚了了。好像是一天忽然想回來,便買了單程機票回來。其實,我是一個很懶去改變現況的人,當年在美國辭去銀行的工作,回來當一個圖書館員,不單純是只為『想改變環境』的原因,而是許多大大小小的機緣做就而成的。

回來香港後,發覺香港比外國可愛得多。我常對紐約朋友說,只要管得了一宿三餐、衣食無憂,香港真的值得回來。香港地方小小,有最繁忙的商業區、有優美的海灘、有古色古鄉的行山徑。說來真的要多謝前港督麥理浩,把郊野公園範圍的大片土地給保留了下來,令許多傳統的客家村落得以保持原貎。這些年來,沒去過圓方,IFC、朗豪坊、APM 也只是偶然路過,但我卻走偏全港大小山路,只要有路的地方我都會去,除非有危險及自問體力應付不了的路段。

從海外回來的朋友愛找我作嚮導,因為我會帶他們去感受一個不太一樣的香港。當旅客要到太平山頂看維港景色時,我卻偏愛到大帽山頂;肥鵬每次來港愛吃蛋撻,我卻鍾情鹿頸的走地雞;人家愛看青馬大橋,我卻愛看白泥夕陽下的西部通道;旅客愛到星光大道,我卻認為萬宜水庫東霸更吸引。

跟著我遊車河的海歸朋友,都像愛麗斯夢遊仙境一般,轉眼間去了一個不太真實的香港,又說不清自己身在何處。為免朋友日後記不起到過的地方,我唯有用 iPhone tag 過不亦樂乎。不知就裡的人,還以為我中了面書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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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逢恨晚

在紐約唸大學的時候,曾經認識過一位很投契的朋友,但我忘了他的名字,不知道他從哪裡來,不曉得他唸的是什麼科目,也無從計算我倆到底認識了多久。唯一肯定的,他是位留學生。印象中,他是朋友的朋友,但早忘了是誰的朋友。只記得那時候每天中午過後,在飯堂裡總會聚集一群說華語的朋友一起午膳及聊天,有的從香港來、有的來自中國、有的來自台灣,也有從馬來西亞及越南等南洋地區來的華僑子弟。

我就是在那種場合上跟他認識的,遇上時會點頭問好,但算不上深交。直至畢業後的一次聚會,朋友帶了他來,並託我聚會後開車送他回家去。一路上,我開著當時流行的周華健歌曲,踫巧他也是華健的粉絲,我們便跟著卡式帶一起唱,由布碌崙一直唱到皇后區。我們間中也談及許多話題,原來他也對越野汽車拉力賽感興趣,還託我到圖書館找錄影帶〈因為那時候我已經在圖書館裡工作了〉,並相約日後到我家一起欣賞。但很可惜,我們的友情只維持了短短的一段車程,因為畢業後的留學生大多都要回國或選擇繼續升學。他也明白那個約會不太可能會實現,臨離別前,大家都無奈地概嘆一句:真的相逢恨晚。

相逢恨晚是一種宿命,因為『相逢』是一種緣份,但『恨晚』卻是一種現實,最終緣份被迫屈服在現實底下,未能延續下去。古語有云『士為知己者死』,古人能為知心友而犧牲,可見千金易得,知己難求。能夠遇上一位投契的朋友,畢竟是一種緣份。但要是遇上卻又未能發展下去,只能說是天意弄人。最好從來沒有認識過這個人,免得一段緣份留下忘不了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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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 … 再等

早前看過本地電視台的《盛女愛作戰》,當中一集說起 Florence 等了一個男人十年了,那個男人其實就是她十年前的男朋友,但嚴格來說,又不是那位過了氣的負心情人。當處於感情與現實交戰當中,人往往都是矛盾的,就算那個男人願意回來,理性上他是不能原諒的,但奈何卻又依附著千絲萬縷的感情。最好那個白馬王子跟她十年前的男朋友一模一樣,包括樣貎、談吐、性格、歴史,甚至跟 Florence 擁有一樣的甜密歲月,卻又並非同一個人。這個人不會存在,你我都知道,Florence 也知道,只是當事人卻無力從回憶的旋渦中抽離,最後成為了十年悲劇的女主角。

《盛》隱約透露了 Florence 跟前男朋友的分手原因,大約是二人分隔兩地,感情轉淡,甚至見異思遷。節目沒說明這段感情實際維持了多久,可能是十個月、十個星期,或者十天;但女的卻等了足足十年。從前是兩個人天各一方,都在等,期待一天經歴過波折的感情最終會修成正果。但後來,他不等了,只剩下她繼續在等。

許多年前寫過一篇《》,裡頭曾經提及:

『等……從來也不是一場公平的遊戲,因為規則早設定了是妳在等他,而不是他在等妳。』

最終,輸家必定屬於放不下的一方。所以說,當熱情過後,與其成為被抛棄的失敗者,最好還是先一步把他甩掉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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