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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與女人街

當堂弟得知韋信從未遊過深圳後,便自告奮勇地作嚮導,如是者,昨日韋信便柴娃娃地北上見識見識,並缺了周六那課令人「心動」的甲骨文課。北上前,聽說深圳的衣食住行都價廉物美,北上後,覺得 「價廉」是名不虛傳,「物美」則因人而異,看看閣下的審美目光如何罷了。以韋信的見解,只是一分錢一分貨的關係,或許深圳的各類消費比香港便宜三分之二,但請預期各類品質也只是香港的三分之一罷了。

然而,香港人的通病是重價不重質,對於一張唱片、一個手袋或一部電器,都誤解為「都係同一樣野之馬,駛乜賣咁貴喎,深圳買 XX 蚊之馬」。當閣下能把一件原廠Burberry 手袋的品質與一件深圳翻版手袋的品質之間劃上等號的話,價廉物美之名當之無愧。環顧羅湖城的商店,不是賣翻版CD,就是廉價電器﹝但不敢保證合符國際安全標準﹞,或是翻版名牌手袋等,這些貨品旺角女人街都有。若閣下想找詠黎園水準的食肆或一套 ONKYO 音響器材而又願意付三分一費用的話,對不起,深圳一 概欠逢。

但最令人可惜的是深圳的生活水準也是跟女人街一般「市井」,或許更甚。話說韋信首次在深圳嘗過粗暴的招徠食客手法:交通混亂,不只人車爭路,車與車之間也要爭那個十字路口的「先到權」;走在街上,這邊廂,剛擺脫了那位纏擾的行乞者,那邊廂,街角的馬伕劈頭一句「啊生,要唔要小姐?」;忽然一群「飛車黨」蜂湧而來,問要不要坐計程車。看來香港還有在珠江三角洲的優勢,雖然內地擁有較便宜的營商環境,畢竟並非每位外來投資者也喜歡這樣的生活水準,等於香港人 「開舖」選址也不一定會選擇在女人街一樣。

後記:堂弟問韋信還會否再來深圳,為何不?只要是 expectation 需要調整一下 。韋信樣樣皆能,不著「踢死兔」也可以「踢拖」食大牌檔。以普羅消費而論,深圳仍然不失為一個價廉的地方,等於韋信從不抗拒逛女人街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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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遊記

第一、二天

二十二日,從香港的赤蠟角國際櫟場至新澤西州紐瓦克國際機場,共需時十八小時,於美東時間下午二時左右到達。我回來以後,很可能會短期內再回港。原因,我在香港申請了一個圖書館的職位,可能需要回港面試。 

香港之旅,其實應該從頭說起。

一月八日,抵港,從赤蠟角機場乘坐機場巴士到九龍灣的家裡,提著一箱兩箱行李,搭了個多小時巴士,還要走一段大概四百尺的路程才能回到家裡。獨來獨往,巴士走路,這其實是我香港之旅的寫照(是沒人接送,也沒有計程車坐)。從前,香港機場還在啟德的時候,車程離我家只有十分鐘,每次回港,親友接送不斷,每次也像富豪般的計程車來回。現在的機場跑了到老遠的到大嶼山,富豪充不了,唯有扮窮書生。下午,在艾思橋上碰到家住香港的網友S,問了聯絡電話。同日晚上,跟哥哥吃了頓焗豬排飯。

一月九日,一早跑了到深水埗的黃金商場看遊戲機及買 vcd。中午約了哥哥吃午飯,原因,他忘了帶銀包外出,煩我相送。中午到銅鑼灣的蛇王二吃久違了的香港燒味飯。下午約了網友 K 及朋友 N,網友 K 也是在艾思穚上認識的。因功課關係,我常上網,也懶得去 set security,所以經常會有網友主動找我聊天。網友 K 是大概在大半年前找我聊的,大家也交換過許多生活上的體驗及感受。我說要來港渡假,她便請了多天假相陪,令我受寵若驚,不好意思叫人請了假又呆在家。到最後,也分不清是她來陪我,還是我去陪她。Anyway,九日那天是初相見,送了一點手信給她(以前她也送過我一點東西),走了一會兒。因約了朋友 N 的關係,匆匆送了她回家(以後她也有出場的時候啊)。跟朋友 N 喝了點東西,相邀回家坐了一會(朋友 N 是從前憐居,至今他雙親還住在隔鄰,他有段時候在美國混,投靠過我一會兒),這便是九日的節目了。

第三天

十日,K 小姐以導遊身份主張到大嶼山的大澳一遊,在前一天已帶給我許多有關大澳及飲食資料(原因我也蠻喜歡吃的)。反正我有十多年沒到過大澳,便順道一遊,但卻向她解釋了,我並非遊客,不用大費周章的替我計劃行程,只是隨便走走吧。

首先,我們乘搭地下鐵路到大嶼山的東涌,這條線是在新機場落成以後開始的。從前到大嶼山,要在中環碼頭乘搭個多小時的渡輪。到達東涌站後,轉乘十一號大嶼山巴士到大澳,個多小時的車程後,終於到達大澳漁港。在車站旁,囫圇的吃了頓午飯後,沿小路走,忽然走進了處死胡同,前無去路,只有大澳的小河,剛巧有位漁民在前,K 小姐上前一問(她是位記者,所以大都每事問),漁民同意以三十元的代價,用小船載我倆一遊。看看碼頭旁簡陋的建設、小船載浮載沉的,心喑香港記者膽子真不少,還是我老來,膽子變少了?小舢舨無驚無險的遊了大澳一周,途經橫水渡的舊址及大火焚毀後的荒地等,沿途景物,嘆為觀止,原先準備的三十六格膠卷,都在船上照滿了。在大澳碼頭上岸,回頭一看那生活簡樸的漁民,三十元的代價,是我們的驚喜還是他們神來之福?沿石仔埗街返回車站,沿途許多近似危樓的空置小房子、有逞半退休狀態的原居民、有賣地方特產的店舖、也有賣似是而非的工藝品(例如美國印地安頭像及新疆服飾)的店舖。回程也途經歷史悠久的關帝廟。在回市區以前,在東涌新市鎮留連了一會。新建的屋宛,大都十空九空,金融風暴一害至斯,不忍卒睹。

在東涌跟 K 小姐分了手,獨自轉乘城巴往銅鑼灣的德興赴約,跟阿 F 姨及其友人晚膳了,寒暄了一會,便回家睡覺去。

第四天

十一日,早上約了 K 小姐及其友人在觀塘金龍船喫茶,為何 K 的朋友會有興跟我相會?原因耐人尋味,自己想一想。然後,在某廠廈的某個單位選購皮大衣,款式過時及老套,終空手而回。後轉到旺角購物, 因應承了友人會買日劇 VCD,便順道再回味一下旺角的熱鬧情況。乘搭九龍巴士 1A 到旺角信和中心,內裡人頭湧湧,購物欲即時大打節扣,那時候才周四中午,以經滿店是人,信和的魅力,可見一斑。好不容易才擠進商場內,心想,火災時不難嚷成大災難。留連了一會,選購了一些以俊男美女掛帥的日劇後,吃了一碗車仔麵後,便乘搭小巴返家。晚上,跟哥哥到了附近的酒家吃火鍋,看看廿多元一客只有十六顆生肉丸的小碟,當真巧奪天工、價值連城。

第五天

十二日,因周六要隻身過澳門,加上我又未到過澳門的關係,所以當日早上要先到尖沙咀的港澳碼頭走一趟,先熟習一下環境。早上,約了 K 在尖沙咀的星光行等,然後到中港城內的港澳碼頭,先往海運中心的店舖走走,跑進了高價商店連卡弗內,發覺貨物跟價錢不成比例,意興欄柵。後轉往海港城,最終也找不到港澳碼頭,再跑出廣東道,沿路走十分鐘才到中港城,問清關於船票及過關情況後,往原路返回海港城找吃的。這時我跟 K 出了點意見,我想去喫茶,但 K 說昨天喫過了,而且喫茶較貴,提意吃韓國菜,查實我的旅美老華僑鄉愁她是永不會明白的。爭持之下說,喫茶我請客,韓國菜她請客,先上酒樓,發覺全場己預約了,唯有死死氣地吃韓國菜,一共三百多塊,是 K 請客。飯後,到憐近百老匯電影院看了臥虎藏龍,再回到星光行樓上新開的書店,買了一大堆陶傑、曾幡光及麥嘜的書,跟 K 分手後,轉往旺角赴約。 

在旺角約了堂弟洪及哥哥在新馬華餐廳晚膳,我叫了一客馬來餐、哥叫了客牛排、堂弟叫了碗雞絲湯米加底,那客湯米足有兩碗車仔麵般大小,在堂弟訴說近況及其失戀史之際,泠不防給他吃了過碗底朝天,看看那個鍋米大少的空碗,再看看那副只有三十吋的腰圍,再回望我的大肚子,嘆!上天做人總是有缺陷的。

第六天

十三日,一早起來,趕到九龍那邊的中港城港澳碼頭,因前一天視察過的關係,過程無驚無險,風平浪靜,海盜也沒半個跑出來,只是在上船的一刻,有點猶疑。不是臨上船才後悔,只是我乘搭的油麻地小輪公司,其實有多個名子,從前叫作油麻地小輪公司,現改為香港油麻地小輪公司,也喚作香港小輪公司,也有別名為新航線,名多眼亂,怕上錯了船到了蛇口或番禺什麼的。 

十一時左右,便到達了澳門,一出關口便認出了網友 E,一起在碼頭旁的酒樓喫茶,談論著一點生活瑣事,後便驅車往氹仔遊覽,返回澳門,遊過大大小小的各區名勝後,澳門便遊完了,前後花不到半日。六時,心覺回家太早,又未到晚飯時候,正在人生交叉點之際,E 提意去看電影。在澳門一家還有人手劃位的戲院看了雷霆戰警。後到氹仔的木偶餐廳進膳,再相送到碼頭,當天來往氹仔不計其數,尤其是澳門交通頗亂,馬路如虎口,令我大開眼界,也對 E 的熱情招侍感激萬分。返回香港已時晚上十二時了,不知道在灣仔的信德中心碼頭怎樣回家,便先乘小巴往旺角,再轉乘往官塘的小巴,回到家已是一時多了。

第七天

十四日,今早約了伯父伯母喫茶,是一早預約了周日早上,為方便其他親戚也可赴約。然而,也許是香港人比以前較忙關係,當日早上便只有伯父母兩人,連答應了一起去的哥哥也因賽馬日關係,爽了約,他就是那種典型的香港男人。最後,就只有一人,遠赴沙田的穗禾宛。從九龍灣乘地鐵往九龍塘,再轉乘巴士往沙田。不負眾望,在九龍塘迷了路,兜兜轉轉,才走到往沙田的巴士。

到達總站的穗禾宛,伯父一早便在站頭等候,再領我到屋宛內的一所茶樓。伯母一起頭便說起我學業的問題,我說剛畢業了,她滿心歡喜的問我新工作的薪酬問題,還是我不好意思的告訴她說新工作的薪金會比從前少,是純興趣與理想的關係。也許是中國多年動盪的關係,老一輩思想還是渴望較安定的生活,理想對他們來說有如外星人一般的稀奇。最後送了他們一盒從美國帶回去的花旗參茶,伯父母怪不好意思,在萬寧處買了兩盒冬菇給我,生意真好賺。 

下午,回家小休過後,約了那位很『吃』得開的堂弟,到深水埗的黃金商場買遊戲機,畢業了便開始嚮往每天可以以打遊戲機過活的悠閒生活,買了一套新出品的小型 PSOne 另外置小電視屏,另再買下一部友人托買的 color gameboy,左揀右揀,討價還價,身旁的堂弟卻自顧自的滿懷心事地在來回踱步。心想,少年時代,那個沒有愛情故事的? 

晚上,找著剛放工回來的叔叔,及傷痕屢屢的哥哥(荷包上),在舊屋處聚頭,舊屋是從前爺爺留下的,所以小時候留有許多回憶在此,十三年沒上來,滿懷感觸(其實在周五上過來一次,這是第二次上來了),晚膳設在對面的漢寶酒樓,從前喚作金慶酒樓,叔叔還脫口說了舊稱,叫了一客在紐約鮮有的太平洋龍蝦。飯後遇見剛回來的小堂弟康,比前高了瘦了。十二時多,由堂弟相送到青山道乘搭小巴回家。

第八天

十五日,這天是我到港後沒有節目的第一天,與其說是沒有節目,倒不如說是沒有安排節目。今天要做的是要配一副眼鏡,因我周日要走的關係,還是早一點配,時間可以充足一點。早上,去電找了位舊朋友偉,原先說好周五聚頭,但想想,找找他吃飯也好,便約好了正午在德福商場內的德福酒樓喫茶。臨行前,在恆生的櫃員機提了兩千塊,可惡的櫃員機沒有五百元供應,二十來張百元紙幣漲滿了體積有限的錢包。 

德福酒樓是少許香港現存有推車點心的酒樓,喫茶有時候像女朋友一樣,先尋覓,再遠遠盼望,不知胡蘆內賣什麼葯,保持神秘感,再近一點,底牌揭了,看看合不合心意;如今香港茶樓卻流行點名即叫即蒸的,這跟到夜總會點名叫舞小姐沒兩樣。叫了數客神神秘秘的點心,再加一客肉酸炒麵(肉絲!),埋單二百多元,單茶錢已十四大元,一入門先打三十大板,價格比美夜總會。 

飯後,跟偉驅車往荃灣荃豐商場買翻版軟件,鬼鬼崇崇的躲在一角選購,作賊心虛,買老翻的藝術是眼明手快,原因他們有隨時走鬼關閘的習慣,一不及防,會被他們關在裡面。 

晚上,約了哥哥在旺角華人行買那套什麼八合一加五點一超級無敵左右小耳朵清晰混帳多功能多媒體音響系統,在旺角 ok 燒臘店吃了二人套餐,再乘的士回家。然而,今天忘了配眼鏡。

第九天

十六日,K小姐又出場了,這天我提意到海洋公園看大熊貓,之前,希望到灣仔的強記吃雲吞麵,強記是香港有名的麥奀記後人開的,十時到達,碰了門釘,忘了一件事,大多有名的食肆都較高傲,沒有這麼早營業。像我跟 K 這些在九龍長大的人,對港島區不熟,對其他地方找吃的沒有主意,忽然間茫然失措,在灣仔街頭團團轉了一會之後,還是去了喫茶,我開始對喫茶有點厭煩了。 

茶後,步行往金鐘的城巴車站,乘搭往海洋公園的巴士。有事多言,無事短說,在海洋公園內逗留到下午六時左右,K 提意說上太平山頂,原因,太平山新開了所臘像館,從中環的纜車站上車,在纜車上跟 K 討論 train 跟 tram 之別時,纜車被拉上了逞 45 度角的山坡。到達後,直往臘像館。臘像館展示各名人的塑像,例如成龍、史太龍、戴妃及江澤民等,栩栩如生,臘像館館還擺放了各種管理員模樣的展品,正當我的鼻子『鬨埋去』鑑賞之時,他忽然開口說:『幹什麼?』嚇了我一跳。 

上了太平山新建的露台,觀賞香港夜景,新老親亭比前大了及多了店舖,涼風一吹,遙望舊老親亭,記起多年前跟友人來此遊過,如今人面全非,不勝唏噓,禁不住傷感地說:『走吧。』K 卻泠冷地說:『穿不夠暖嗎?』我還侍分辯時,兩行鼻水不其然地跑了出來 …… 

 從往路返回中環纜車站,我提意到黃浦的詠藜園吃四川擔擔麵,怎樣去卻茫無頭絮,我提意到碼頭,搭小輪返回九龍尖沙嘴再說,如是者,再在尖沙咀搭計程車直往黃浦的蔡瀾美食坊,搭計程車雖是下策,但總比迷路的好。 

順利抵達目的地,但算一算門外的人群,少說也有一百人,我不介意等,反正是山長水遠地來吃的,但 K 堅決的說不要等,最後只有在憐近的一家叫啊斗官的順德菜晚膳。飯後,搭專線小巴返回尖沙咀。原先想在尖沙咀搭巴士回家的,看看錶,還有點時間,便往海旁處賞燈,近年內地遊客多了,國語人滿街也是,我也順道扮起遊客來,夜爛人靜,漁火閃閃,K忽然問起我的感情生活來,惜逢其會,我便用不咸不淡的國語對答起來,令她啼笑皆非,用無聊來把不想說的話題混過去乃是我的專長。 

在尖東,在 K 百般要求要回家之下,搭 28 號返九龍灣。因巴士不能直往官塘 K 住處,唯有在我家附近轉車,在車站巧遇K一位男友人。告別後,K 悄悄地問其友人:『靚仔嗎?』友人沒說什麼,卻滿臉鄙夷之色。

後記:查實那家麵店並非強記,實稱永華麵家,也非麥奀記後人所開設;吃不到的雲吞麵,韋信大多不放在心上,記錯難免。

第十天

十七日,因前一天沒緣到詠藜園吃擔擔麵,心心不忿,今天下午便順道去吃一趟,之前,在深水埗吃了客特別的黑牛拍葉,再到黃金商場拿回早前退了的遊戲機屏幕。後乘巴士前往黃埔花園。二時抵達,門外還是站滿了人,等了差不多半個小時左右,才有位子安排,叫了一客擔擔麵及一客雲吞共兩客食物,每樣卻各花了半小時才到,一頓午飯卻花了共一個半小時在等,愛吃的人還是洛驛不絕地慕名而來。 

飯後,到尖沙咀東替一位友人的女朋友的妹子的舊同事取回照相機,那位友人……當然沒見過面,卻只知其名字及其手提電話,下午約了在科學館門外等,不久,便有位四方面孔、帶著一部小照相機在茫然迷失地左顧右盼,在人群稀來嚷往的街道上,要找一個素未謀面的人其實不難。 

晚上,相約了 S 小姐在沙田火車站等,還記得 S 吧,跟 S 也是素未謀面,卻比下午的約會困難多了,原因一,地點是在沙田火車站的便利店等,那兒跟一般的街道不一樣,據聞,每天平均在那裡等朋友的繁忙度達八百七十六人次。原因二,S說她穿黑色大衣及黑色長褲,據說冬天在香港穿全黑的女孩子少說也有五十萬人;去電告訴她情況,他卻滿有信心的說沒問題,過後,再問她原因,謂每天八百七十六人次內,大概只有一人會在便利店外茫然迷失地左顧右盼云云。 

在沙田新城市廣場留連了一會,在一家以燭光作氣氛的餐廳晚膳,卻唯獨是我們的一小桌沒放上蠟燭,在餐廳內我們交換了許多生活瑣事,S 是位很有趣的人,她會忽然會伏在案上說很倦,也會忽然按著手背說在治頭痛,還好是我沉住了氣,臨危不亂。飯後,她說要送我往巴士站,卻在街頭上團團轉也找不到回家的巴士,還是我這位旅美華僑婉拒相送,告別後,不消一分鐘便找著了巴士站,回家去了。

第十一、十二天

十八日,整日閒著沒事,只是下午去取早前配的眼鏡,從前的已舊了,很老套,難怪會『媾』不了女,配上新眼鏡後,頓覺心景清朗,打從心裡火熱,愈戴愈起勁。 

晚上,約了叔伯堂兄姐弟們在銅鑼環德興晚膳,原先約在泉張居,奈何高朋客滿,店東又沒有給我們額外的侍遇,唯有改在德興。一圍十來人,每人也『有毛有翼』,在各行業也可獨當一面,唯獨是我才剛畢業,前途未卜。要約齊本應不易,也許是我面子夠闊。飯前,堂弟洪卻鬧了個笑話,原因,他在到會前,問:『在德興找姓誰的留座?』我語重心長地說:『我們十多人,都是叔伯及堂兄姐,不姓朱,還會姓什麼?』

十九日,早上到機場送我哥去紐約,他身住香港,到紐約只為過年,當我周一回到紐約後,一家人便可以一起團年。中午,乘搭機場巴士到尖沙咀,替一位身在紐約的友人取結婚相,到後,店員取出相框一看,四十六乘三十吋,莫說帶上飛機困難,連怎樣從尖沙咀帶回家也成問題。結婚相者,一生人一次,運送途中若出了什麼問題的話,責任可負擔不來;唯有去電告知友人,婉拒委托。下午,到 K 的家裡修理電腦及數碼照相機,曾機何時,男人便被定形為電腦電子電機專業,什麼也會修。雖然,我對電科有還點信心,但 K 的是嚴重問題,需要退廠維修,我可樂得清閒。值得一提是到 K 家的路途頗岐嶇,要上五十米的樓梯,及一百米的斜岥,以我的身型來說,最嚴重的問題莫過於抵達後上氣不接下氣的洋相。 

黃昏,約了舊友偉及聲,偉先駕著其工作用的小房車來我家接我,再到尖沙咀接剛下班的聲,再上元朗找吃的,吃過地道大排檔的潮菜後,驅車往屯門偉的住處,偉吹噓他在內地買的非法有線接收器,連色情台也能接收,還當著太太的面前大播 X 級電影,我卻怪不好意思。說真的,假若嫂子不在的話,我們大可放任一點。及後,步行往聲的家,他們確實住得比較近,聲家也有非法的勾當,卻不是『呵呵呵』接收器,而是兩頭寵物狗,聲家是典型的不準飼養寵物屋苑,我問:『吠的時候不被發覺嗎?』聲說:『它們自少很乖,不會吠。』看看那兩頭九成被毒啞了的寵物,轉頭詭秘地對偉說:『給你十塊錢,試試看它們是否真的不會叫。』

第十三天

二十日,早上跑到深水埗買行李箱,中午時分,約了堂弟洪吃辣過橋米線,一看之下,倒不如說是車仔米粉還貼切,然而,這裡的辣是略有名氣的;自問對辣雖沒有特別的喜好,但卻自少不甚怕辣,這裡的湯米分不辣、小辣、中辣、大辣及超級辣。據聞,大部分食客也吃不下中辣,叫了一客小辣湯米,先喝一口湯,忽爾發覺一肚暖和,繼而喉頭火熱,瞄一瞄那五元一小杯的豆槳,看來這兒最好賣的並不只湯米。 

下午,留連了一會 vcd 店,距離晚上的約會還有一點時間,便向堂弟暫別,跑回家收拾行李,並在家附近理髮,年近歲晚,理髮店忙得不可開交,親身體驗了快刀斬亂麻式理髮,還要加倍收費,唉。 

晚上,再回深水埗跟堂弟會合,轉往尖沙咀跟堂兄良約好看電影,之前,先到老飯店吃上海菜,在輪候位置期間,到府近的電子遊戲中心看人家玩跳舞機,手舞足蹈,娛人娛己,然而想深一層,強勁而準確的舞姿背後,必有一番苦功,年青人還是在有意義的地方上花時間為佳。在老飯店再會合了堂姐 Kitty,她在某 dotcom 處工作,典型香港大忙人,是晚來匆匆去匆匆,青蜒點水式出席,令我感激流涕。飯後跟堂兄弟看了部成龍的新上畫電影,及後乘搭巴士回家。家中空無一人,孤枕卻不難眠,睡得很甜,沒想念誰。

第十四、十五天

二十一日,在港的最後一天,早上約了 K,她提意去看電影鍾無艷,在德福茜廊胡亂地吃過Brunch之後,便去電影院,九七過後,馬照跑,舞照跳,看電影的看電影,睡覺的睡覺;也許是連日周車勞頓的關係,在電影舒適的環境下,竟然,倒頭睡了兩大小時。散場後,K 有一點微言,我推說是遲了兩星期的時差。這時,K 要去送機,我也要回家收拾一下。三時左右,相約了在藍田巴士站會合,再往維多利亞公園行花市,之前,在銅鑼環的池記吃雲吞麵,再步行往維園,維園的年宵市場是全港最大的,內裡富創意的小玩意很受歡迎,正好買作回港的手信。留連至黃昏,乘電車往中環鏞記吃燒鵝。飯後,乘渡輪往尖沙咀再轉巴士回九龍灣。 

翌日,一早六時起床,連人帶行李,拖往觀塘道往西方向乘機場巴士,途中,要經過一段行人天橋撗過官瑭道,攜著那八十多磅的行李,跑上跑落,苦不堪言,也許是機場搬了過大嶼山的關係,獨來獨往,沒有多少人願意送機了,香港之旅,來匆匆去匆匆,不帶走一點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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