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g Archives: 寫作

文人多情

八年前寫過一篇《背影》,曾經在《作者的話》裡提及這是一篇我很喜歡的創作文章,而《背影》對我往後的寫作風格有很大的影響。《背影》描述跟 S 最後約會的情景,她送了我到車站後便轉身而去,那個背影就是我對 S 的最後印象。那時候,我多麼希望 S 能夠轉個身來看我最後一眼,好讓回憶裡頭不只是一個冷漠的背影。

寫過《背影》以後,對所有離別的時刻都有近乎神經質的敏感,不論是情人還是仇人,臨別一刻,大家總要互『超』一輪才依依離去。一如《盛女大作戰》裡 Santino 的 SMS 理論,還要是對方最後目送我離開才算完美。最近小車子壽終正寢,向『劏車』公司預約過後,便一天一天地盤算著她的最後日子。畢竟是四年來日夕相對的伴侶,離別的一刻,忽然想起了《背影》,忍不住回頭看了小車子一眼,恐怕她離開的時候看到我冷漠的背影而心傷。所以我說,寫作人都有點神經質。

上回說 G 沒有那些年的回憶,我說他沒有當藝術家的潛質,或者是神經質。藝術家對萬物都賦予感情,詩人會傷春悲秋,為了一片落葉而悲慟年華逝去;畫家也會對日出及向日葵賦予感情,甚至會把夜空畫成筋斗雲。G 的太太是幸福的,因為 G 尚算一個正常的男人。假如他忽然會對早餐的太陽蛋而感觸落淚,或者對著空氣說再見,不把他送進精神病院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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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版與四位朋友

改版一直是我的心願,倒不是美觀與否的關係,而是希望能夠跟讀者多一點互動。曾幾何時,敝手記建立過一個討論區,大家素未謀面,打個招呼,交流過一點關於文章的意見。後來因為一次搬伺服器時,系統備份破壞了部分中文編碼,令留言變成了無可挽救的亂碼,那個討論區便只有關門大吉,甚是可惜。新版採用 wordpress 系統,在設計及功能上省下我不少時間,當中最喜歡留言及 tagging 功能。其實一直在工作上有用 wordpress,手記遲遲未轉用新版,當中最大的難處是要把三百多篇舊手記搬過來,每一篇都要分類、tagging、改日期、更新連結等等,前後花了幾個星期。

新版上場後,經 Facebook 知會新知舊雨,幾天來,收了幾通鼓勵的短訊,在此一併道謝。難得的是,拜朋友落力宣傳,最近認識了四位新朋友,大家通了幾則電郵,得知我喜歡張系國,說可以安排我跟張教授見一面,她們對小弟的誇獎與熱情,其實令我慚愧得無地自容。如此看來,手記新版算是成功的,但奇怪為何仍未有朋友留言?我甚至特地測試過這個功能,保證運作正常。朋友聞訊,馬上傳來一則新聞,說他知道問題所在云云:

【本報訊】不少人誤會抑鬱症只是普通情緒病,患者只會覺得「唔開心」或做事提不起勁,但有過來人剖白,當抑鬱症很嚴重時,除了情緒低落外,更每日也出現幻覺,經常以為有不認識的女人「叫自己去死」,更多次嘗試著手尋死。有精神科醫生指,嚴重抑鬱症病人會出現失眠、幻覺,甚至有自殺傾向,絕非普通的情緒問題。

他的關心,令我感動得無言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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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

早前跟 R 到了旺角 CD 舖逛了一轉,R 忽然問我知否 CD、LPCD、XRCD、SACD 之間的分別。對音響一竅不通的我來說,R 的問題本應令我啞口無言才對,但事有湊巧,大學時期讀過 Multimedia 這一課,剛好可以斑門弄斧一下。

CD 的出現,建基在一種把聲音數字化的技術上,這種技術稱為 PCM (Pulse-code modulation),就是把聲音的波紋數字化了,寫入 CD 裡頭,然後 CD 機把數據讀出來,再繪劃出原來的聲波。當中有 bits 和 hertz 兩項標準,就是聲波長和高的取碼標準,情況就像數碼圖像的 Resolution 一樣,仔細度愈高,數碼重繪的像真度便愈高。而 80 年代 Philips 公司把 CD 的 PCM 技術規格定為 16bits 44.1KHz,普遍認為這兩項標準已經達到人耳的極限,理論上,我們的耳朵已經分辨不出超越 16bits 44.1KHz 的精碓度。然而,一眾音響愛好者都相信耳朵確實能夠聽出更精細的聲音,所以 24 bits 的 CD 應運而生,但同時要引進新的解碼技術(或標準),好讓 CD 機可以重塑 24bits 的聲音,這間接驅使了 SACD、XRCD 等技術的發展。

年前,柴娃娃地到 HiFi 店買一部 CD 機,原本想要一部能讀多項解碼標準的,但跟那裡師傅的一席話令我改變初衷,對音響有了另一種看法。他說,雖然 24bits 聲音理論上比 16bits 要好,但還是要看唱片背後的樂師、歌手、錄音、製作等因素。畢竟 CD 問世超過二十年,在巿場上找一片製作好的 CD,往往比什麼 SACD、XRCD 等來得更有驚喜。

小弟創作手記始於零一年,零四年時的產量最高,有一小群慣常來訪的讀者 (如今應該稱作『Blog 友』了),但自零五年底開始,這裡己經接近封筆狀態。原因一,轉變了工作環境,不無影響寫作心態;原因二,是開始希望寫比較有深度的作品,還特地跑去進修文學藝術。奈何就像 CD 的演變一樣,愈是希望超越自己,便愈是寫不出好的作品來,有時候翻讀舊作,反而驚訝於以前的創作能力,又慚愧於自己的退步。前陣子跟朋友談了一會兒,領悟到一個道理,就像蘇東坡的《和子由澠池懷舊》:

人生到處知何似,恰似飛鴻踏雪泥;泥上偶然留指爪,鴻飛哪復計東西?

人不應該過份地要求自己,才會活得快樂。也許,這三年來,真的走錯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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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故事

最近讀到一個令人感慨的故事。話說在 1897 年的倫敦,有一位落泊詩人,名字叫伊諾克‧索姆斯﹝Enoch Soames﹞1,他的詩集乏人問津,新作品更加沒有人願意出版。他感覺家人朋友都遠離他,也放棄了他的作品。他終日喝得爛醉如泥,眼前的世界已經缺乏了希望,但他深信自己的作品在未來會受人賞識。索姆斯在這急切的憧憬下,跟魔鬼訂下了契約:他將要到地獄裡受無窮盡的痛苦,為的是要換取一個機會,到一百年後的倫敦走一趟。

索姆斯最終來到了 1997 年的倫敦,他滿懷希望地走進了大英圖書館,但可惜在書架上看不見他自己作品,甚至連圖書館裡的作者索引也找不到自己的名字。更糟的是,他要求圖書館員替他找來一本談十九世紀英國文學的好書,他終於找到了自己的名字,是在他朋友的回憶錄裡短短地寫了一句 ── 『一位二流詩人把自己的靈魂出賣給魔鬼來求證自己的成就』。索姆斯懷著失望的心情離開了圖書館,魔鬼便在這時取走了他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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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童話』故事來自日本。有一位落泊潦倒的小說家,沒有人賞識、沒有家人朋友。他的作品不賣錢,家裡的東西可變賣的都賣了,但他對寫作仍然固執地堅持下去。 但理想最終抵不過肚餓,他已經三天沒吃過飯了,家裡也再沒有值錢的東西。他唯有下定決心,放棄寫作回鄉間去。他含著淚把所有書及手稿,一口氣地當廢紙賣掉。

我說這是童話,是因為這位作家的下場並不壞。他的小說最後贏了一個極具名氣的文學比賽。作家從此平步清雲,不在話下。這當然是個童話故事,因為在這個文化式微的世界裡,哪裡會有這麼多文學比賽?最近蘋果日報在創刊十年後舉辦了一次徵文比賽,據說收到了五千份作品。但兩個組別一共只頒了一個冠軍,其餘四千九百九十九位都名落孫山,當中會有幾多位潦倒得要把作品當廢紙賣掉?不知道。但我敢說起碼會有一兩位朋友願意出賣靈魂給魔鬼,來求證自己身後的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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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文學比賽,想起了今年七月份浸會大學頒發的『紅樓夢獎』,而唯一入圍的香港作家名叫董啟章,是一位全職的作家。全職的意思就是沒有其他收入來源,只靠稿費、版稅及文學比賽的獎金過活。跟上述那位潦倒作家一樣,書不賣錢,便連糊口也成問題。『紅樓夢獎』大獎的獎金共三十萬元,屬同類比賽之中最高,但以專業人士該有的年薪來比較,其實並不算十分吸引。只可惜董先生並沒有贏取這項大獎,餘下來的生活還得要『靠老婆養』── 這是他自嘲時說的。問問董太 ── 即中大講師黃念欣博士,她並沒有埋怨這位丈夫不務正業,反而一往情深地說:『我覺得他會寫書是一件很棒的事。』

寫作從來也不容易,畢竟我們有幸讀得到董啟章先生的作品已經是緣份。話說錢鍾書先生的《圍城》獲得海內外一致好評,他期望下一部長篇小說《百合心》會寫得比《圍城》更好。他花了七年時間,全副心機地去寫《百合心》,前後共寫了二萬字。算一算,一個月才寫二百來字,名副其實是一部嘔心瀝血的作品。只可惜《百合心》從來沒有出版過,在《圍城》重印的序裡這樣說:

『一九四九年夏天,全家從上海遷居北京,手忙腳亂中,我把一疊看來像亂紙的草稿扔到不知哪里去了。』

自始,錢鍾書先生便沒有再寫小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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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何文匯博士辭去了中大東華三院社區大學校長一職,並說離開以後,他將會專心從事寫作及學術研究。夠『激』了吧,這年頭要當一位作家,真要有無比的勇氣,因為何博士的年薪恐怕不止三十萬元。古時有辭官歸故里去當詩人的陶淵明,今天何博士不徨多讓。但話分兩頭,陶淵明在世時,他的作品還不怎麼受人賞識,直至死後一百年,才有人開始把他的作品結集成書。然而,問題的重點不在這裡,而是在一千五百年後,香港亞洲電視台拍了一輯紀錄片《詩遊記》,竟然煞有介事地邀請了學者替陶淵明申辯,說歸隱田園不等於『有工唔去做』。幸好編導大人心思澄明,好讓陶詩人最終沉冤得雪,也替那些全職作家們挽回了一點面子。

  1. http://en.wikipedia.org/wiki/Enoch_Soa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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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作空間

最近拜讀過董橋先生一篇題為《香港的人文空間》的散文,說香港的大學校園缺乏了一種人文氣息。什麼是人文氣息?一片與世隔絕,不食人間煙火的地方。活在裡頭的學者不受削資、民調醜聞、醫學院易名等政治事件影響。就像遠在美東的哈佛大學一樣,歷史味道濃烈,微風落葉,老樹參天,建築物古典雅緻,仍保留著殖民地時代的色彩。門前是查爾斯河,相隔著繁華的波士頓巿,偶爾一葉獨木舟隨波飄至,劃破夕陽下的點點鱗光。倚著河畔的莘莘學子手裡拿的不是大仲馬的巨著,便是大衛休謨的哲學文選。這就是人文空間了,不是陶醉於日韓劇集,手持八掛雜誌的香港大學生可以營造出來的。

其實董橋先生只說對了一半,因為人文空間不一定要跟社會劃清界線,許多年前的香港大學生不是在鼓吹『放認關爭』嗎?文學創作就有一個清晰的分野:一派要學魯迅,文學創作要『投槍匕首』,李怡先生最近在其專欄亦提及知識份子要活在社會裡,要『在權勢威脅之下,在群情洶湧的大潮流面前,憑自己的知識、智慧來指出時弊,痛快地抽出社會上問題』;另一類要像陶淵明般歸隱田園,一派『採菊東蘺下,悠然見南山』般追求平淡、清雅。田園詩人們的人文空間,說得好聽一點是脫俗,難聽一點叫逃避現實。

我深深嚮往董橋先生所描寫的人文空間,奈何人在俗世,身不由己。明人吳從先說:『逸字是山林關目:用於情趣,則清遠多致;用於事務,則散漫無功。』表達了人生的矛盾,只是陶淵明從來沒提過他的『事務』,包括衣、食、住、行、日常開銷等瑣碎『俗』事。也許,他可以餐風宿露過日,然小弟上有高堂,下面還有電腦、HiFi、汽車等玩具,驚覺自己的俗是如何也脫不了,與其清茶淡飯,不如繼續在塵世裡醉生夢死。

自四月起,這裡的手記都經常脫搞,而且一脫數月。事緣這一年的俗務實在纏身,大病、失業、嗜盡悲歡離合。而我的創作靈感卻必須要像吳從先所說的『逸』 ── 富於情趣,清遠多致。然而,我不禁自問,這一年來,我『逸』過嗎?『逸』不來,唯有擱筆。我會嘗試多寫,儘量要活在董橋先生的人文空間裡頭。只是寫作人的生命是貧賤的,靠什麼過活?這是後話 …….. 是後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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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吸引嗎?

當靚女未追到手時,男人都會附上不切實際的期望,也許她貌美之餘,還會細心、溫柔、體貼、賢淑、聰慧。所以說,一見鍾情其實是一場賭博,除了剎那的官能刺激外,其他的其實一無所知,但男人卻又心甘命抵地去拜倒石榴裙下,義無反顧。職業,其實也是同出一轍的道理 ,許多人心中都會夢想著一份理想的職業,有時候還會愚昧地放下一切去達成願望。可惜的是,世上沒有一件事情是百分百完美的, 好的一面永遠吸引、悅目,順理成章地把壞處都遮蓋起來。薪金、前途、時段、工作量、工時、入職要求、人際關係…… 不知道的一面,大概都是美好的吧。

我欣賞有理想的人﹝見《遺忘了的理想》﹞,但我偏偏喜歡向他們潑冷水。要當空姐嗎?有沒有想過時差轉來轉去的煩惱?有沒有想過這行業有年齡歧視?年紀大了,不是公司薄情,而是顧客只會幫襯擁有靚空姐的航空公司。想當歌星嗎?是否知道在一百個歌手當中也紅不了一個出來,在此以前,誰去支付生活費、車馬費、服裝費、應酬費?是否知道張國榮在成名前連咸片都要演?想當記者嗎?有沒有想過上位最快的記者不是靠詞鋒辛辣,而是年輕貌美?有沒有想過走漏新聞的壓力?初入行的新丁,在揭發社會時弊之前,要先揭發黎明昨晚跟誰去了撐檯腳,願不願意去背叛自己的理想?

寫作職業也常常被人附加上不切實際的期望,當中聽過最天真的一句評語是:『羡慕當專欄作家,每天寫二百字便可以收錢。』小朋友,要寫二百字不難,要『作』二百字也不難,但要有二百位讀者來看這二百字便難得多。文章的價值不在『字』本身,而是寫字的那個腦袋 ,有沒有豐富學識?中文根基是否深厚?文章有沒有創意?有沒有用心去寫?字裡行間根本騙不了人。古代詩人揮筆寫下二十隻字流傳後世,他們所讀的書,比起膚淺的小朋友一生中所說的廢話還要多。

另一位朋友 B,他也立志要當寫作人,但難得的是,他沒有上述那位朋友般天真,倒是預備了要下數年苦功。在此我深表鼓勵,但在他千金散盡去迷戀那位『胸大無腦』的理想前,我不忙去問了一句:『寫作行業真的那麼吸引嗎?』我用工餘時間去寫,一篇文章平均花三天去構思、資料搜集、寫作、修改、校對,但付出跟收穫不一定成正比。就是有幸被刊登了,稿費也只不過是一元一隻字,還要是經修改後還殘留的文字作計算。一如當年支付我這筆稿酬的編輯所說一樣,寫作是一份以滿足理想多於滿足荷包的工作,要糊口,還及不上快餐店的廉價勞工。今天仍然不斷去付出心血、時間、青春、腦汁、網站託管費去維持這個理想,但寫作朋友見得多了,能全職寫作而又不會餓死的朋友不多。畢竟這是一個功利的社會,就是寫足三十年,能夠榮升『作家』的,也可能比一位 MBA 要窮。

朋友,還要加入這個行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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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還是為了自己

蔡瀾先生早前發表文章批評新進作家不肯學、不肯練、不肯讀。對此,許多名作家都甚有同感,曾經有一位讀者向張小嫻小姐請教成為作家的方法,她說應該多閱讀名家作品,例如張愛玲及白先勇等,讀者不以為然,原來他只想詢問關於投搞的門路。張有感而嘆,原來他問的是『如何當一個作家?』而非『如何當一個成功的作家?』暗示年輕人都不肯下苦功。

因熱愛網上寫作胡鬧,特別留意在互聯網上其他同類型的網站,也結識了一班同樣喜愛寫作的網上朋友,勤懶不一,也各有風格。然而我們都會遇上同一個問題:『究竟有沒有人來看?』誠然,這是一個頗大的心理關口,許多網主都是寫了一年多便擱筆,道理很簡單:花的是時間、金錢、腦汁及心血,沒人看,為什麼還要再寫?剛認識的仙蒂便遇上這個問題,並宣佈休站去,每當筆者碰上相同的疑惑時,總會反思,我們為誰而寫?

我很喜歡以零二年十一月廿日的作品《時間空頭支票》來作敝站的分水嶺,在這以前,若問敝網的文章有沒有人來看,我不敢說有。但自零一年一月起計,不竟已經寫了兩年。在那些日子裡,每天在寫,每天自娛,驟眼看很啊 Q 精神,為的是不忘前輩『多學多練多讀』的教誨。從開始的時候,寫作是為了興趣,也是為了練習,完全不為了討好任何人,寫,完全是為了自己。究竟有沒有人來看,反而不太重要。

自零二年十一月後,開始強迫自己定時發搞,讀者人數才漸漸累積起來,每個月手記的純點擊次數﹝hit count﹞達一萬次,視乎肉容多寡而定,每位訪客每次可以留下多個點擊次數,所以我比較喜歡以不同 IP 作單位的來訪次數﹝visit count﹞作計算。除去由搜尋器撞進來的訪客,再收窄至慣性以 Journal 主頁作進入點的到訪者,這裡每天平均會有二十一個固定讀者來訪,以一星期的工作效率來算,兩篇文章共吸引了一百四十七人次瀏覽,屬多屬少,見仁見智。然而,在從來沒有對任何人宣傳過的情況下,這些數據都是從零開始的,但已經足夠鼓勵自己繼續寫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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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格子生涯

喜歡寫作,但一直不嚮往以爬格子為生,但每隔數載,總會有報館或雜誌社找我供稿。試過香港報館找我寫關於紐約的政治新聞,也試過雜誌社找我寫關於電腦資訊的稿,全部是拍臂頭義務性質的工作。他們欣賞我,除了因為我懂得那方面的資料外,也因為我寫得較工整,也願意寫。由我直接供稿,可以省卻訪問、撰稿及較對等工作。我唯一一次收費供稿的經歷,要算十八歲的一年,也是頭一次有人願意刊登我的劣作,那年某雜誌社搞的噱頭,開了一個專欄,要某電台的 DJ 輪流供稿,文筆生疏的馬上露了底。朋友知我寫得好,央求我作其槍手,我只有隨便找一篇閒來記下的隨筆給他敷衍過去,最後給刊登了,雜誌社支付了五美元的稿費,自己的作品被換了他人的名字刊登,心裡其實有一點戚然,最後大作也沒有留底,跟文化界的初戀就是這樣不光明地過去了。

不收費的另一個原因是稿費太少,上回替香港報館寫稿,我當時身處美國,他們開出一港元一字的價錢,才廿美元的稿費,小弟日理萬機,才不去費神遠洋支薪,但身感文化人的血汗錢真賺得不易。K 是我認識的朋友當中,唯一真正的全職寫作人,當過記者、翻譯及編輯,也寫過專欄,報章每天出紙,稿也要每天寫。寫作人必須有敏銳的時事觸角才行,為此,K 的工作壓力十分大,尤其是當記者的時候,常常害怕遺漏了某件重大新聞,而令得自己在同儕之間無地自容,最後還是找了一份不用再寫的工作。

前陣子 K 找我幫忙翻譯數份文件,因要求的交貨時間較匆忙,她央求我幫她一次。難得我中英文的能力都算過得去,我實在是最適當的人選。但稿費實在低廉,大概只有當年報館開的價錢的十分之一,為此向她訴了多次苦,搞得她萬分過意不去,這便是文化人的生涯,慶幸一直以來都不嚮往以寫作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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