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卦階級

七一遊行之後,中層階級變為一種新勢力,一時間高官陣腳大亂,急忙訂定政策去安撫中產一族。首先,官方為『中產』定義提出五大原則,但卻成了一眾市民茶餘飯後的笑話,重點節錄如下:

  1. 須有儲蓄習慣,退休後不必倚仗政府綜援救濟。
  2. 家中藏書以「政治分析性及要求思考為主」,如基本法或香港前途問題,而不是閱讀食療、美容、漫畫等。
  3. 中產階級須關注「子女教育前途問題」。
  4. 中產階級要擁有「政治意識形態」。
  5. 中產階級要有某種嗜好,「打麻雀」就不是中產階級的行為。

舉例說,假若某專業人仕本身收入豐裕並且關心政治,只是忽然間變成了負資產,再加上閒時喜歡『睇咸書』的話,循例都不能界定為中層階級。

我館在研究級圖書館當中屬於小型,人事架構比較簡單,可以清晰地分為上、中、下三級,儼然一個社會的縮影。我們處於中間的一層,與其說屬於中產,倒不如算是『高不成、低不就』的三文治階級。工作上強迫性地以『要求思考為主』﹝見《沒有答案的問題》﹞,薪酬卻還未達到能夠令我養成『儲蓄習慣』的水平。但可以肯定的是,在辦公室裡頭,高層之間『政治意識』強烈,下層普遍有八卦的『嗜好』,中層卻時常想起『前途問題』。

跟據指引,喜歡閱讀《 X 周刊》的人不算中產階級了,因為那一份是八卦雜誌,關心政治的人不許八卦,不知道是那門子的科學理論。人要先有好奇,才有資訊需求,圖書館學稱作『Information Seeking Behavior』,是資存取的大課題,八卦跟好奇原是一線之隔,分別在於資訊的質素而矣,例如道聽途說的是八卦,可以引經據典的便是專業等等。

這樣說來,圖書館員著重資料準確性,似乎達到中產行列的要求。事實卻不然。圖書館工作沉悶,同事都私底下對各人背景進行資料搜集,尤其向我旁敲側擊那位美貌助手的私事。奈何本人清心寡慾,專心工作,對一些敏感問題如『佢男朋友靚唔靚仔?』等確實毫不知情,也無意八卦。然而,一次偶然,發覺原來館長大人也甚好此道,只是她並非好奇於同事間的蜚短流長,而是:『韋信,知唔知果間 XXX 公司係唔係要執笠?』她好奇是一回事,卻務必要我向人 confirm 他們是否正準備結業的話,這又是一個值得『思考』的難題。

227

理論與實踐:減肥篇

大學畢業之後,往往會遇上同一個問題:究竟書本上的理論有多少可以在現實生活上實踐?不幸地,理論跟現實往往背道而馳,在拜金主義的制度下,每個畢業生都因一碗飯而放棄學術理想。

我說營養師要求苛克,一點也沒有說錯﹝見《最後的早餐》﹞,她開出的餐單就體現了理論跟現實的角力,只是要付出的是我,她卻有在一旁漁人得利,門診費袋袋平安1。當然,建基於『每頓飯也自己弄自己吃』的話,她開出的餐單不是沒可能達到,只是現實跟理論經常鬧別扭。以我來說,一天三餐不能每次自己煮,也討厭帶便當,一星期總有三四天要回家聚聚天倫,還有朋友、約會等等。

舉例說,營養師建議我誡掉煎蛋及炒蛋。天!我是出了名的雞蛋狂熱分子,餘下來能吃的便只有烚蛋及蒸水蛋。

『早餐便只能吃烚蛋了。』她幽幽地說,一面在我的餐單上走筆疾書。

她卻從來沒考慮過今天的餐廳哪裡來『烚蛋』?皇天不負有心人,終於找到一家供應『餐包烚蛋牛肉通粉』的茶餐廳,完全符合營養師要求。如是者,一連吃了一星期,覆診時,她目瞪口呆地問,哪裡來的餐廳竟然有『烚蛋』,@#$@%,咁妳又寫?

『要不,便吃一個黃豆三文治,這樣會比較飽一點。』她續說,但不知 Delifrance 有沒有這樣的三文治發售。

例二,『一天裡最好吃一個半水果。』她說。

『.5』是數字遊戲,現實世界的果樹,恐怕長不出半個水果出來吧,而營養學的教科書上也好像沒交代另外一半的去向。

例三,開始的時候,她已經把我的晚飯份量減為一碗飯﹝『食送』也相對減少了﹞,覆診時,她再開出一份澱粉質清單出來。依據份量,午餐只能吃一碗淨麵,晚餐如有豆類或薯仔等,飯量則要略為減半。

『咁咪即係得半碗飯?』我嚴正抗議。半碗飯,家人朋友還是不太相信。

例四,營養師循例會問我日常的運動量,我說每個星期天都會行山。行山是帶氧運動,理應有益身心,只是這幾個星期以來都是半空著肚子,先前兩次的路線較短較易走,還不覺得怎樣,上周上了2星半的山徑,路較難行,加上力不從心,害得我差點客死烏蛟騰。

更奇怪的是,一個月來我竟然百分之九十地遵從了營養師的指引﹝唉!人誰無過?﹞,連上上海館子時也要廚子先開一份合格的菜單供我審閱。每星期的飲食紀錄都嚇得營養師無言以對。兩星期下來,一共減去了八磅,她還是滿有專業地說那只是缺水的假像,第三個星期再減四磅,難道又是缺水?恐怕今天已經虛脫。

 

  1. 說笑歸說笑,我打實從心理敬重她們的專業,也感謝她替我減去了不少『肥豬肉』。

226

沒有答案的問題

一個人吃兩碗飯,兩個人吃四碗飯;一個工人需要一天完成的工作,兩個工人只需花半天便完成。這些是數學上正比例及反比例的邏輯,連小學生都會。然而,假若現實生活真是如斯直接簡單的話,那末大家小學畢業後便能通曉百科,再也不用上大學了。由中學開始,我們唸科學的都要上微積分課,開始明白甲跟乙的關係不獨是單純的正比例及反比例,圖表往往有狐度,也有趨向性,簡單一點說,人起跑的時候會較慢,往後會較快,然後漸漸趨向極限,再慢下來,所以一百公尺的賽跑紀錄是十秒鐘,但跑五十公尺不會是五秒,也許是七至八秒左右,跑一千公尺也不可能一百秒完成。

圖書館去年因一個工作指標而鬧得雞犬不寧,原因高層不知從那裡聽來一個 Performance Indicator﹝表現指標﹞的計算方式,下令全校各部門跟從。然而經濟學者的表演指標引用統計學的計算方式,高層張冠李戴,卻硬塞了一個正比例及反比例的邏輯,以後我們在五十公尺之內要跑出五秒鐘的紀錄,一千公尺便要跑一百秒,否則便亂扣『表現下降』的帽子。

另外一個謬論是「工序一所需時間 + 工序二所需時間 = 總工序時間」的概念。加數人人會,但也只是流於小學生程度的邏輯思維,因為這個概念限制了兩項工序的時段不能重疊,即在當值詢問處服務時,在沒有讀者詢問的情況下,也不能處理詢問處之外的工作。理論上,讀者不來,電話未嚮,我們都只能乾等。礙於本人的智力所限,硬算出來的表現指標實為一個數字的假象,完全不合乎現實情況。

有說表現指標只是一個資源削減的前奏,萬一政府一刀切去經費的一部分,表現指標的方程式馬上得知削資後的影響,也能夠進一步算出可裁去的人手。只是『炒』風未至,人先被一堆數據玩死,例如,

『為什麼行政人員都花超過百分之五十的時間在「非製作工序」﹝Non-Production Related Tasks﹞上?』
『為何上司每天平均花三小時去監督下屬,而下屬卻只有兩小時被監督,難道有一小時下屬把上司當作透明?』
『一天八小時當值詢問處服務,卻只有兩小時解答學生問題,其餘的六小時你在幹什麼?』
『為什麼一天所需的工作時間是 8.3 小時,但我卻未曾見過員工天天加班?』
『為什麼撰寫會務報告的所需時間比開會長?』
『為什麼一份報告平均要四小時撰寫,卻要花三天在「等」﹝審批、書商回覆等等﹞?』
『為什麼書買少了一半,人手卻只能減四分之一?』

社會上有太多解不通的問題,唸自然科學或社會科學的朋友當然遇見不少,答不出,並不等於數據出錯,或許問題本身是永遠沒有結論也說不定。例如,為什麼習慣磨牙的小朋友成績比較好?為什麼常吃巧克力的人比不吃巧克力的長壽一年?為什麼下雨天灰馬會跑得特別快?為什麼今年的元宵比往年冷?為什麼飯吃得那麼少,人卻特別胖?為什麼卅幾歲人還沒有女朋友?為什麼八達通咭的結餘只有廿八元正?為什麼這星期的六合彩號碼單數比雙數少?為什麼女子十二樂坊的人數剛好是十二位?而非十一或十三?

要是能夠答出以上所有問題的話,我大可以引薦閣下加入本行業,要是有生之年沒被校長逼瘋的話,不難會被訓練成為一位哲學家。

225

瞬間英倫

香港的電視節目還是沒有長進,自拍劇仍然是換湯不換藥的 Template,不外乎 A 愛上 B、B 愛上 C、C 卻愛上 D 的樣子,換幾個不同的專業:醫生、律師、飛機師、警察、消防員,或換幾個不同的時代背景,但劇本還是跳不出那個七角戀愛的框框。怪不得黃金時段開始有外購電視劇登陸,劇本、外景及演員質素都勝人一籌,只是配上了九流的配音,不免大殺風景,晚飯時側耳一聽,還道是下午時分的卡通片放錯了時間。

忽然間,亞洲電視的《時事評論》奪了紐約電影節的金獎,本人柴娃娃地看了該集獲獎節目,發覺名不虛傳,『爆料』之餘不失中立。香港傳媒的時事專題報導大都犯上一個錯誤,就是先訂下結論才找證據來『煮死』當時人,沒做假新聞,但手法以偏概全,有誤導之嫌。一直愛看港台的《鏗鏘集》,只是報導多集中於社會問題而少談政治,難以滿足香港人的口味,如今亞視的《時事評論》忽然踩著中央政府的神經線,足見新聞部膽色非凡,也樂見新聞自由未因電視台跟內地合作而受影響。

除此之外,還有另外兩個節目頗為令人眼前一亮,一是亞視的《當年今日》,另一個是無線的《瞬間看地球》。《瞬》在每天的新聞報導之後播映,當被黃金劇場疲勞轟炸了一個晚上後,電視機 real time 映著世界各地的景色,輕歌妙韻,不發一言,尤如一個喋喋不休的上海婆忽然收了口一樣寧靜,一時夏威夷的棕櫚樹搖風擺柳、一時澳洲林陰處處、一時加勒比海水清沙幼、一時紐約街頭人車熙來攘往,恍惚五分鐘環遊了全世界一樣。

最先發覺《瞬》的是舊同事 D,某日相約午飯,忽然她神經質地『嘩』了一聲,原來是午間新聞後的《瞬》放映了倫敦的一角。D 曾於那裡唸過數年書,那天映著倫敦下雪的晚上,這正好勾起了她對留學歲月的回憶,自此她便喜歡上《瞬》,每天新聞過後便期待異鄉重現的一剎那,珍而重之地去捕捉那兩秒鐘的思念。

旅居美國的時候,受了電影《Total Recall》的影響,曾經幻想過擁有一個可以改變風景的窗戶,足不出戶卻能賞盡天下美景。按一個鈕,窗外變成了香港的夜景,寥解鄉愁,再加上下雨效果,簾外雨潺潺,閉目酣睡,夢裡不知身是客,只是幻想歸幻想,便是真的有廿四小時的《瞬間看地球》頻道,還先要買一個窗檯大小的 Plasma 電視機。

224

愛我便請跟我上床

政制發展專責小組從北京帶了兩個要點回來,分別是一個原則及一個愛國論。一如陶傑在其專欄中提及,中央的談判手段是要先訂下原則,對方同意後才可以面談。說穿了,這個原則才是重點所在,同意以後,其他的不談也罷。為什麼兩岸談判會永遠談不攏,中央的原則要台灣無條件歸順,先同意『兩岸只有一個中國,這個是中華人民共和國』,沒有商榷餘地。台灣人崇尚民主,才不會在沒有保障的情況下加入共產黨。

記起周星馳演的《鹿鼎記》裡有一幕講述小春子﹝原著為小貴子﹞跟小皇帝打架,小春子要在事前約發三章,說:『一,不得打我的臉;二,只準打你的臉…..』然後一拳往皇帝的臉上招呼過去。《鹿鼎記》裡的小春子所談的也是原則,重點是『只能我打你,你不能打我』,確認了後才能談判,這跟中央耍的手段沒有兩樣,要普選特首嗎?原則是先要中央批准才成,管他二零零七年還是二零四七年,特首『產生辦法』還是要挑中央較有利的一種,清清楚楚,還談什麼?

愛國論更加無賴,只有愛國的人才能當特首,然後批評行使不信任動議的議員不愛國,反對基本法廿三條立法的人也不愛國。基本法廿三條雖然有利於國家,但法例本身不健全,是一條剝奪人權的惡法,我愛國並不等於也要支持廿三條,硬要兩者混為一談是無賴行為。等於一介莽夫要求女朋友『愛我便請跟我上床』一樣道理,愛你並不一定要上床。然而,愛國也不一定要自我犧牲人權自由,我們不是無知少女,只是左派政客卻樂好此道,一直愛用這種下三流手段『硬來』,挑撥、恐嚇、鎮壓、再開出原則『要談判便先來跟我幹一趟』,為求目的,無所不用其極,就是不肯公平討論。

223

不和特首握手的人愛國嗎?

我不是歷史學家,也討厭去解釋過去,我從來不相信過去的事物可以令明天更好。這種心態是從前度女朋友那裡訓練出來的,每當她問為什麼手提電話裡有不知名的留言、跟某某某某的冬瓜豆腐、N 年前有沒有女朋友、N 年前的女朋友是否比她漂亮、N 年前女朋友的現況怎樣、及為什麼還會知道 N 年前女朋友的現況等等,與其要花時間去想答案,不如去把那張搖來搖去的餐桌修理好算了。

女友的無聊問題可以置之不理,上司的問題總不能賴著不管。日前,上司問為何二千年至零一年度的藏書增長率會不尋常地低?How would I know?那時候我還在美國批薯仔,也不明白為何我要負責一個不是由我呈報的數據。然而,四年前的數據真的這樣重要嗎?會關係到下年度的買書策略不成?也許是管理階層男女有別,男上司大多著緊眼前大範圍的情況,女上司卻明察秋毫,小數目小事情往往逃不過法眼,雞蛋裡永遠可以挑出骨頭來。

要說挑骨頭的手段,永遠及不上提出『「二零零七年以後」是否包括二零零七年』的政客。 近日特首普選的事宜弄得滿城風雨,大小政客紛紛翻舊賬,謂基本法起草時原意咁咁咁咁,更搬出已故的鄧小平同志在八四年所提出的指引出來:

『港人治港有個界線和標準,就是必須由以愛國者為主體的港人來治理香港……愛國者的標準是,尊重自己民族,誠心誠意擁護祖國恢復行使對香港的主權,不損害香港的繁榮和穩定。』

原則一出,紛紛要用廿年前的尺來憑空量度今天的愛國主義,鄧小平是否認同劉慧卿等民主派人仕愛國?不信任動議是否愛國?五十萬人上街是否愛國?不和董建華握手的市民是否愛國?Come on,廿年前後,時代不同,領導人也換了不只一個。從前香港繁榮穩定,今天香港既不繁榮也不穩定,要是鄧小平在世的話,恐怕會率先炒了董建華也說不定。香港的問題不是誰愛國誰不愛國,只是制度出了問題,小圈子選舉未能切實反映香港人的取向。一而再選出不稱職的人士,在這關節上,沒有人要反黨反國反共,我們只要改變制度,特首愛國之餘還需是賢能之士,與其要花時間在歷史裡兜圈,不如面對今天的問題吧。

222

愛國‧兩制

以曾蔭權司長為首的政制發展專責小組自北京回港,從中央政府帶來一個訊息:

研究上述兩個(特首及立法會)產生辦法的問題時必須聽取中央的意見

不嫌我老人家囉唆的話,我們再一次看看基本法附件一第七條:

二零零七年以後各任行政長官的產生辦法如需修改,須經立法會全體議員三分之二多數通過,行政長官同意,並報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批准。

基本法從來沒有提及『如需修改』之上還需請示中央政府。基本法本身就是法,不容許莫需有地加一個『必須聽取中央的意見』在法律之上。若不,基本法的權威蕩然無存。不信?請看看,港人在內地所生子女在成為香港合法居民前『必須聽取中央的意見』,管有煽動刊物罪的煽動定義也『必須聽取中央的意見』,當然,『香港特別行政區行政長官由 …… 香港特別行政區永久性居民的中國公民擔任』之前也『必須聽取中央的意見』,例如必須要『愛國』等等,黨大於法,長此下去,各位不妨把家裡的基本法拋進垃圾桶算了。

政制發展專責小組的另一個訊息是『以愛國者為主體的港人來治理香港』來擋駕香港人的普選要求,董建華一連當了兩屆特首,愛國情操不容置疑。然而,一如前述,愛國定義當然也『必須聽取中央的意見』,中央政府認為香港人要求普選便不愛國,是因為搞民主便不愛國,中央其實一直犯了哲學上的邏輯錯誤:A 君愛上 B 君,C 君也愛上 B 君,是否等於 A 君也該愛上 C 君?算一算,

  • 香港人的特首是董建華
  • 董建華『非常』愛國
  • 結論:香港人愛國便應該愛董建華?
  • 還是,香港人不愛董建華便不愛國?

根據政制發展專責小組自北京帶回來的指引,從今天起,我也要愛上我的情敵。

*愛國論最近鬧得熱血沸騰,昨日已有政客討論『愛國=愛港』及『愛國=愛廿三條』的問題,為免落後於人,提前今天上傳,以免被詬病『執人口水尾』也。

221

寫,還是為了自己

蔡瀾先生早前發表文章批評新進作家不肯學、不肯練、不肯讀。對此,許多名作家都甚有同感,曾經有一位讀者向張小嫻小姐請教成為作家的方法,她說應該多閱讀名家作品,例如張愛玲及白先勇等,讀者不以為然,原來他只想詢問關於投搞的門路。張有感而嘆,原來他問的是『如何當一個作家?』而非『如何當一個成功的作家?』暗示年輕人都不肯下苦功。

因熱愛網上寫作胡鬧,特別留意在互聯網上其他同類型的網站,也結識了一班同樣喜愛寫作的網上朋友,勤懶不一,也各有風格。然而我們都會遇上同一個問題:『究竟有沒有人來看?』誠然,這是一個頗大的心理關口,許多網主都是寫了一年多便擱筆,道理很簡單:花的是時間、金錢、腦汁及心血,沒人看,為什麼還要再寫?剛認識的仙蒂便遇上這個問題,並宣佈休站去,每當筆者碰上相同的疑惑時,總會反思,我們為誰而寫?

我很喜歡以零二年十一月廿日的作品《時間空頭支票》來作敝站的分水嶺,在這以前,若問敝網的文章有沒有人來看,我不敢說有。但自零一年一月起計,不竟已經寫了兩年。在那些日子裡,每天在寫,每天自娛,驟眼看很啊 Q 精神,為的是不忘前輩『多學多練多讀』的教誨。從開始的時候,寫作是為了興趣,也是為了練習,完全不為了討好任何人,寫,完全是為了自己。究竟有沒有人來看,反而不太重要。

自零二年十一月後,開始強迫自己定時發搞,讀者人數才漸漸累積起來,每個月手記的純點擊次數﹝hit count﹞達一萬次,視乎肉容多寡而定,每位訪客每次可以留下多個點擊次數,所以我比較喜歡以不同 IP 作單位的來訪次數﹝visit count﹞作計算。除去由搜尋器撞進來的訪客,再收窄至慣性以 Journal 主頁作進入點的到訪者,這裡每天平均會有二十一個固定讀者來訪,以一星期的工作效率來算,兩篇文章共吸引了一百四十七人次瀏覽,屬多屬少,見仁見智。然而,在從來沒有對任何人宣傳過的情況下,這些數據都是從零開始的,但已經足夠鼓勵自己繼續寫下去。

220

最後的早餐

翻開餐牌,仔細研究上面 A B C D 幾個早餐組合,自己早己是這家茶餐廳的常客。餐牌上那幾個蠅頭小字,大既早已曉得背,但今天的情況有點不太一樣,還是仔細挑選一下比較好。

『腸仔、沙爹牛肉、午餐肉、火腿、煎蛋、回窩肉或午香肉丁配麵或米粉。今天有點特別,點一個午香肉丁配麵吧。對,要出前一丁麵。』
『餐飲要熱奶茶 ….. 是 ….. 早上不喝,一天也提不起精神來。啊,今天要兩包糖 …. 不 ….. 只是今天而已。』
『餐包還是吐司嗎?牛油要兩面塗,麻煩一下,沒牛油,總覺得難以下嚥。』
『煎蛋要反蛋,要半生熟的,在煎板上反一下之後立刻上碟的一種。』
『這樣可以了,餐飲可以等一下才上嗎?今天我想仔細品嚐一下,謝謝。』

因今天約了營養師的關係,今天下午特地告了事假。早問過人事部,營養師的門診並不算病假,儘管我是胖得如此的不健康﹝這是先後三位不同專業的醫生對我下的評語﹞。一如往日的半天辦公日,這天一直都是一副 holiday look,頭髮蓬鬆,鬍鬚勒突,隨便披上一件皮夾克便去見醫生。相反,營養師瓜子面口,長髮披肩,八分像躲在營光屏後面玩接龍的陳慧琳,只是不曉得她會不會喜歡我這位『加了碼』的梁朝偉。

『不,今天的早餐完全不合格。』聲線甜美,並仔細審閱著我的日常餐單。
『見營養師前的早餐怎能計算在內?』我狡辯說。
『什麼?』
『這是最後的早餐嘛。』

二話不說,營養師替我開出一張『不能吃』的清單,凝視著這堆美食的名字,留下只有思念,像面對分了手的女友名字一般無奈。跟營養師討論餐單,比李鴻章在談判桌上跟八國列強周旋賠款一樣劍拔弩張,最後同意的條件,跟張良成仙前所吃的所差無幾。佳節將近,實在不宜跟營養不良的女孩子約會,因為情人節的那頓晚飯,由我點菜,不難會把她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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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大還是情大

近期在追看《走向共和》一劇,劇情講述袁世凱當上大總統後,被一套憲法箝制得像隻無牙老虎。起初只道是孫中山設下的陷阱,決心以身試法,秘密槍決了一名異己。事件被時報靚女記者抖了出來,袁辯說堂堂一個大總統,難道殺一個叛徒還不能?顯見袁還保留清末時期的專權作風。孫中山得知後,馬上上京見袁,並從新教育他三民主意理念,並問了一句:『是權大還是法大?』要是權大於法,則當權者凌駕於憲法之上,這便是封建專制。在任何情況下,法是永遠大於權,連當權者也要守法。

陶傑先生周日在蘋果日報刊登的一篇文章,標題引用『法制之父』彭真在八十年代說過的一句名言:『黨大還是法大,我也說不上來』,用來討論最近關於 2007 年普選行政長官的執拗。文章應內地法律專家簫蔚雲在香港的演講而作出批評,先說基本法附件一第七條:

二零零七年以後各任行政長官的產生辦法如需修改,須經立法會全體議員三分之二多數通過,行政長官同意,並報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批准。

文章引述蕭的言論指出,一﹞『如需修改』與否,應由中央政府決定;二﹞『報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批准』必須是實質的批准。評評理看,香港在『高度自治之下』,究竟是黨大還是法大?內地一黨專政,答案誰都知,簫蔚雲知道、彭真也知道,只是誰都不敢說出口,也不敢公開指摘中央權大於法。但虧得《走向共和》的編劇想得出來,竟然頑皮地搬出孫中山先生來給中央當頭棒喝:『是權大還是法大?』難怪一直有劇評人指《走》劇借古諷今,演的是清末民初,反思的卻是現今中國社會的問題。

是人大還是法大?我也說不上來。多月前上過一個客戶服務的課程﹝唉!圖書館員要上 customer service 的課,可想而知今天的大學生有多『惡』﹞,提及在客戶要求下,規例有時候也需要靠邊站,例如:某位學生忽然血糖低,要即場充飢,難道我們還不能網開一面?人大、法大、權大,也許在現實生活上早已模糊不清。小情侶鬧別扭,女朋友拂袖而去,雖說錯不在己,但應該是人大還是情大?結論清官難審,還是當事人自己去衡量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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