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風流

最近偉批評我生性風流,這倒是頭一趟被人冠上這個形容詞,但難得的是,我竟然直認不諱。回想未畢業的時候,三餐不繼,沒有多餘時間及閒錢去風流。如今事業尚算隱定,隨即飽暖思淫慾,腦袋裡千奇百怪的念頭層出不窮。加上年少氣盛,又加上貪新鮮的好奇心作祟,這陣子變得喜歡到處留情,每個月的人工都花得像決堤一樣,活該。

莫等閒,白了少年頭,空悲切。我常覺得人必須要好好地把握青春,是屬於年輕時候去做的事情,便應該要及早實行,不論讀書、嗜好、理想,一概都要及時行樂,不要被太多環境因素掣肘著。幸運的是,朋友及家人在這個關節上都沒有給我壓力。然而,忘了誰說的一套理論,謂男人不可以同時擁有超過兩種嗜好,過多了,恐怕時間、精力、荷包都應接不暇。回港後短短三年間,跟我扯上關係的『老婆』出奇地多:第一年先找到一份工作;第二年買了一部電子鋼琴及一支結他﹝見《愛很簡單》﹞;第三年自建了伺服器並買了一部相機;今年年頭則買了一輛小車,年中還要應付研究院的學費。攝影、寫作、音樂、電腦、風景,每一樣都足以令人精神及財力破產。就以攝影為例,最近一位影友買了一支鏡頭後打趣地說:『足足食左兩年粥先儲夠錢。』而我更加是『十個煲一個蓋』,風流的代價不菲,生活上的拮据是可想而知的。

上月跟偉相約聚舊,巧合地,我倆同時都報讀了研究院。偉跟我是同屆會考『肥佬』的舊同學,但同樣地對求學一直鍥而不捨,只是他無緣赴笈海外,比我走的路要難數倍。從前當學生的時候,香港的高等學府是遙不可及的理想,像曾經追求不遂的女孩子一樣,永遠是心裡插著的一根刺。十多年後,終於等到了一個升學機會,也不管有用與否,總得要弄個『港產大學生』的虛銜來滿足一下。問起了入讀的科目,偉是為了事業上的發展而報讀了電腦學系,而我卻是為了鑽研中文而選擇了文學系。人家唸書是為了前途,我卻是純粹為了興趣,一時去讀電腦、一時去讀攝影、如今又去唸文學。假若理想的確是位令人傾慕的愛人,偉便是那塊痴心的望夫石,而我則是水滸傳裡頭的西門慶,春風十里揚州路,就是專一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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