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得『含辛茹苦』

近期許志安有一首歌叫《女人之苦》,當中有一句「……若見女人淚眼模糊,男人都感到痛苦,含辛茹苦……」第一次聽便覺得那一句「含辛茹苦」很突兀。印象中「含辛茹苦」跟愛情沒有關係,「含辛茹苦』一詞是形容實質的痛苦,乃是肉體上付出長期的痛苦換來偉大的成就,例如「她含辛茹苦的一手把孩子養大」。《女人之苦》很明顯是描寫當男人發現女人傷心,自己的情感上也受到感染,是心裡的痛苦,跟「含辛茹苦」沒有關係。

近期的歌詞,離譜得接近亂填,以 Twins 的一首《眼紅紅》為例: 「…… 愛到入城大也分開,預計之中 ……」。從來沒有人解釋過「城大」是什麼?城市大學?城市大學跟愛情有什麼關係?難道城市大學校規列明禁止談戀愛?另一首謝霆鋒的《玉蝴蝶》:「…… 戀生花也是你,風之紗也是你 …… 夫斯基也像你,早優生更像你 ……」好了,「戀生花」是什麼?「夫斯基」是誰?柴可夫斯基?「早優生」又是誰?好像是理所當然地填了出來,而又沒有人懷疑過,只要歌手「靚仔」就夠了。

一直很懷念七十年代的流行曲,以作曲及填詞而論,隨手拈來一個已經是大師級,顧家輝、許冠傑、黃霑、黎彼得、黎小田等等。如今曲詞質數每況愈下,是音樂人退步了,也是樂迷退步了。最近《獅子山下》的歌詞被虫爺及朱總高度評價,訪問當年的填詞人黃霑,他謙虛地道:「行貨嚟啫。*」現代的填詞人聽了會否汗顏?

(2011 年後記:《獅子山下》是行貨之作,倒非黃霑順口之言,因為當唱到「獅『子』山下」時,「子」音理應為第三音「至」,羅文將其硬調至第二音,但及後容祖兒的唱法則隱約有「獅『至』山下」之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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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腦?豬腦?

李敏的散文提及過一個故事,某人新近買了一部掌上電腦,用以取代舊有的手寫筆記簿,但不諳掌上電腦獨有的輸入法,唯有交托助手說:「把筆記簿內所有的電話記錄寫入掌上電腦內。」不消一個下午,助手真的把所有的人名及「電話」記錄下來,其他的資料,例如地址、電郵電址及公司名稱等一概欠奉。故事寓意做人需要有點變通,不要像條牛般「死做爛做」。

許多能幹的朋友都討厭欠缺變通的下屬 ,但奇怪的是他們都喜歡用電腦,而電腦偏偏最不曉得變通。修讀電腦時主修人工智慧學,明白電腦只是忠於指令的工具,命令他輸入「電話」時,它決不會輸入其他資料;當遇上某個 record 缺了電話號碼,還可能會有 Null Data Operation,並停止工作。相比起上述的個案,那位助手還算能幹得多了。

電腦不但不懂變通,還缺乏人情味,雖然電腦只會要求顧主提供電源,但假若閣下忘了「出糧」,電腦必定馬上罷工,沒商量的餘地。

*執筆之時,正值電腦時常無故發脾氣。心力交瘁,花了一個星期去肢解險查才發現「可能」是變壓器﹝俗稱火牛﹞出了問題。付出了心力、時間、金錢去解決一個硬件問題,想不透究竟是電腦為我服務還是我為電腦服務?「電腦?豬腦?」實在是有感而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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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沙漠

某日電台播了一首陳綺貞的新歌,聽眾去電詢問剛才唱得像「雞仔聲」的是誰,DJ 悻悻然地在米高風後答道:「那位雞仔聲的歌手在香港的兩場演唱會於一周內售出八成門票。」當香港人大多熱愛偶像派歌手時,實力派歌手依然有自己的追隨者,但香港歌手顯然沒有台灣的幸運,Swing 在年頭才橫掃了多個香港樂壇頒獎禮的最佳組合獎項,四月份便宣佈解散,成員之一 Jerald 轉行離開音樂圈, 並概嘆香港自喻為一個國際都會,卻容不下一位實力派歌手﹝或組合﹞。

去年聽過阿殊堅納西的演奏會,門票也是一早售罄,但還是珍貴地「撲」了兩張票回來,相約 S 一道去欣賞。閣下或許會問阿殊堅納西是誰?話說首位在蕭邦鋼琴賽獲獎的華人並非李文迪,是 1955 年奪得了第三名和瑪祖卡獎的傅聰, 上一輩的中國人或音樂愛好者都知道。那年的第二名便是阿殊堅納西,但獲獎是一回事,在演奏界能闖出名堂卻又是另一回事,傅總跟阿殊堅納西的名氣均被肯定,但跟當年的名次沒有關係。

記得那次演奏會完畢後,發現場外一群小 fans 正靜心等待阿殊堅納西的簽名。始終在香港的文化沙漠上還有點點綠洲,但大多數的香港人還是不懂 得欣賞,問 S 欣賞過後的感想,S 不以為言,只是往後有一段日子她拒絕再跟我約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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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家話

西藏有一種叫「天葬」的宗教禮節,跟敝居的螞蟻們有異曲同工之妙。不知何故,敝居最近常有螞蟻肆無忌憚地出沒,但沒有「橫行」,卻總愛爬上茶几的玻璃面上,「典兩下」之後死去,每每弄得茶几屍橫片野,難道香港的螞蟻也流行天葬這玩意?去電相詢某專家意見,答曰: 「新界有蟻有咩奇怪?」但為何只有我家的螞蟻有這樣的怪癖就不甚了了。再問滅蟻高見,答曰:「 找一隻活的蟻,然後跟蹤至巢穴,直接放蟻葯進蟻窩,一於斬草除根,不留活口。」下次我再遇見螞蟻進行天葬時,大概先要替其急救,再大叫一聲:「咪『訓』 啊,屋企阿媽等緊你開飯㗎。」看看能否令其起死回生並乖乖地「帶我返屋企」。

另一種專家,是自稱愛情專家的專欄作家,文章專以「踩」男人的大女人主義為主。拜這種專家所賜,女讀者讀後往往會把男人弄得死去活來。昨日,讀到一遍散文,謂筆者喜歡用剃刀為男人刮鬍子來測試忠誠度。我想,假若有人用一柄剃刀「項住我條頸」,這樣並不代表愛情,這是打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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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聖誕

聖誕節是歐美全年消費額最高的季節, 節日未到,節扣廣告收了一堆。十月份,郵局已提醒市民提早郵寄節日禮品給海外親友,很難想像特快速遞流行的今天,還有人花兩個月去郵寄包裹。十一月份,已有朋友把手機鈴聲 set 做聖誕歌,大學的詩歌班已開始綵排,聖誕真的接近了。

這年的聖誕節,認識的朋友們都不太如意,聞說同事 E 合約在十二月中屆滿,續約無望,鐵定在聖誕前要「執包袱」;無獨有偶,堂弟也不幸地被 laid off,屆十二月尾約滿;聲還在失業,至新年前大概都是「量地」居多,原因沒有人會在佳節前後才「炒老闆魷魚」,連遠在美國的朋友 P 也來信表示不安,這年經濟不竟底下的聖誕,恐怕已變了黑色聖誕。

可幸的是,韋信工作及生活較安隱,還有一點兒好高騖遠,但這年的節日大概也是雞批相伴*,聖誕其實不好過,尤其是當你「約唔到人」的時候。

*詳見第廿一期 https://www.cchu.com/?p=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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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空頭支票

偉的工作地方跟我的新居很接近,只有十分鐘的路程,比最接近的的巴士站還要近。還以為偉會是我新居的常客,實情是自入伙以來,他都沒有來棎訪過我的新居。朋友份上,去電相邀,他總推說沒空,經典地答一句:「搵日喇!」忙的人可以理解,但沒來頭地開空頭支票,有時候令人氣結。

約過真正的大忙人,聲總會在掌上電腦的日程內擠出一點時間出來,「下星期六早上吧!」但他從不失約;健也是忙人,但總會把朋友放在首位,懶理得要「通頂」趕 Project;朋友 W 忙,日程排得滿滿,卻會匪夷所思地擠出時間來,然而總會慣性地遲到﹝相熟者唔會等佢開飯,只會食住等﹞,但從不失約。

最近頻頻被人開時間空頭支票,昨晚相約朋友聚舊,被朋友順口推說:「一月吧!」一推便兩個月,司馬昭之心。雖然韋信從不會計較兩個人的關係誰付出的多,但會開時間空頭支票的朋友,根本沒有見面的意圖,關係自然「 凍過水」。將心比己,我不會要求一位真正忙的朋友勉強抽空相伴,但也不太 appreciate 一個根本不想相見的友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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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爛片與一本好書

難得的一個周日下午可以閒著過自己的生活,也許自住的主要原因不過如此。清早上網讀了當天的報紙,跟屋主 L 吃過一頓早餐後,看了一套期待以久的電影,用的正是剛買的 5.1 影音組合,周末的日子該是樣過才對。

下午看的電影是挾著四項奧斯卡獎的《Lord of Rings》,看後的感想是「o徒氣」。故事很簡單:一行九人,有聖戰士、武士、侏儒、神射手及巫師,加上極為「新手」的主角,走一條漫長的路找 Big Boss 的巢穴。途中遇上不同的人物、怪獸、神奇物品、甚至迷宮等等,活脫是 RPG 遊戲的電影版,跟N年前玩的 Bard’s Tale 沒兩樣。最激氣的是花了一個下午才發覺故事還未有結局,雖說是 Trilogy,但從前的《星球大戰》及《回到未來》每集都有自己的結局,《Lord of Rings》卻沒頭沒腦地散了場。

晚上讀完了譚劍的科幻小說《換身殺手》,結構精嚴之餘,結局更出人意表。要科學上合情合理之餘,幻想力不免受了牽制,看來功力還有進步的空間,但仍不失為一本好書,尤其以愛情小說當道的年代,《換身殺手》更是滄海遺珠。

譚劍並不是一個有名氣的作家,陌生得令書局也很難找他的書。年前上商務找譚劍的書,書局的內聯網說全香港只有一 家商務書局存有他兩本作品的其中一本,另一本算是絕版了,並非洛陽紙貴,只是賤得令書局也懶得入貨。認識譚劍源自張系國,在譚劍未出版首部作品之前,張已經讚賞譚劍其人極富潛質,受大師級作家賞識已是難得,更何況多年來從未聞過張系國公開讚賞任何人,譚劍應該是一塊未經雕琢的瑰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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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者一笑

看過阿虫的一幅畫,畫中有一個和尚坐在一棵梨樹下,全樹光禿,只餘一個老大的梨子搖搖欲墜的掛在和尚的頭上,畫題為『悟者一笑』,意謂懂的人會心一笑,不懂的人看看畫也不妨。老實說,我看得一頭霧水。

自問是一個性急的人,只要一句說話去表達的意思,從不會用超過兩句。加上思路轉得快,忽左忽右,這一來害了我的朋友,往往言談間不明所以。遇過某些情況,跟朋友說了一個深奧的笑話,悟者自會心神領會,非悟者卻不會費神多解釋,去解釋一個笑話之中有何可笑之處,不免畫蛇添足,還是悟者一笑算了。

某位初出茅廬的教師,某日上完了那節中文課後,只見雙眼通紅。原因那節作文課題為「我的理想」,忽然某位頑皮的學生舉手一問:「阿Miss,咁妳o既教學理想係咩呢?」…… 然後教師哭了一場。

這個笑話跟S說了一遍,她不懂,大概是理想早已被同化了。實際起來,只覺愚蠢,不覺幽默。再跟某同事說起,他忽然有同病相憐的感覺,大有同聲一哭的衝動。經濟低迷,這個玩笑其實開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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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的人

接連多個星期為新居事宜忙個不停,連周末的時間也迫得密密麻麻,很久也沒有認真地休息過了,前陣子終於病倒了,也許是身體機能的警號發作,提醒韋信應該找個時間休息下來。

因抱恙關係,刻意地把生活的節奏調慢下來,上班時早點起床,拖著緩慢的步伐,任由身邊的趕路人擦身而過。快節拍是繁忙香港人的典型,連使用扶手電梯的點滴分秒也不要閒站著,平日的我也被周遭的人群感染而瞎忙起來,要不是病了一場,才沒發覺自己早已被同化了。

聽過一句老套的說話:「常說自己沒時間休息的人,身體總會給你休息的機會。」S是一個典型的例子,她總愛把一 大堆的工作編滿自己的生活空間,結果生病的次數卻比任何人要多。聲早前加入失業大軍,休息不了兩天,便嚷著過不慣沒工作的生活。香港人總不會靜下來,難怪 只有香港才有一年只得五天假的工作,但也只有香港才有工人放不完那一年五天的假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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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絡人生

自九十年代起,人際關係中有了一項新的定義,謂「網絡關係」,網絡關係定義於兩位風馬牛不相干的朋友經網絡而連成關係,不是身處於網絡之中的用家,是不會明白個中關係的。韋信於九三年首次接觸網中世界1,多年來,聽過不少網絡世界的奇人奇事,有幸有不幸,現列舉數則:

  • 傳述自K的故事,年前一名卅多歲的女子,千里迢迢從香港飛到彿羅里達洲約會初次見面的男網友,到達後,自此音信杳然人間蒸發。

然而,網絡上的故事大多是好結局的,許多一拍即合,共諧連理的不計其數。

  • 傳述自健的故事一則,某男仕一擲千金,千里由紐約飛至東京,停留一天,為的要會紅顏一面。
  • 也有一則故事,主角是一位來自丹麥的男子,受了網上女友的哄騙,來了香港旅遊,最後網上人香蹤杳然,為免其流落街頭,由另一位風馬牛不相干的好心網友『攬』上身,再展轉落在另一位更加風馬牛不相干的韋信身上,原因韋信是『那位好心網友的唯一一位自己有屋而又認識的朋友』。最後收留了這位丹麥朋友一個星期,莫名其妙地成為其新居的第一位客人。

1. First internet message posted:

http://groups.google.com/groups?hl=zh-TW&lr=&ie=UTF-8&oe=UTF-8&selm=93279.185032B63CC%40CUNYVM.CUNY.ED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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