橡膠樹的愛

陶喆在演唱會尾聲時宣揚愛的訊息,然後唱出《Dear God》。在不快樂的日子裡,人類特別需要愛。然而愛一點也不簡單,比 having fun 或 feel the power﹝演唱會的另外兩個主題﹞更高層次,愛並不是一個實質的東西,不是看過一齣無厘頭的搞笑電影後可以營造出來。《Dear God》是陶在 911 事件後寫出來的歌,內容是要問神,為什麼可以容許這樣的悲劇發生在無辜的人身上?歌曲以樂與怒方式演譯,多月後在演唱會再聽這首歌,仍然可以感受到歌詞裡所表達的感情。

上周去了大馬的吉隆坡,當中參觀過橡膠樹園,導遊手拿著鐮刀親自示範,在傷痕累累的橡膠樹幹上深刻一割,白色的血液從傷口裡緩緩流出,無助地滴在乾涸的泥土上。對大馬人來說,這些白色的汁液是黃金,也是幾十年來馬來西亞的經濟支柱,它帶給了國家及人民的溫飽,但它的付出是基礎在傷害之上 ,橡膠樹對人類的愛,我們還得起嗎?

香港的七一大遊行及紐約前天的大停電,都顯示了市民的質素提高了,比從前更有危機應變能力、更團結、更關心社會、人與人之間更見守望相助,不論這個身邊人我們認識與否。回想從前,淺見的蟻民只管營營役役地『賺錢』,薪金成了量度人生的唯一指標,現在我們的世界變得有愛,兩年前後,彷如隔世。但這一切所付出的代價不斐。911 及 SARS 相繼發生,若不是無辜的人命喚醒了我們,人類還仍然不自知地執迷不悔。

然而,為何我們所需要的愛總要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上?這樣的愛,我實在受之有愧,也還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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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亦有道

曾經被騙過五百五十元嗎?錢借了給朋友,然而人卻去如黃鶴,這種經驗試得多。當一個好人,總不能處處步步為營,尤其是眼前人聲淚俱下地要求幫忙時,更加沒有懷疑人的餘地。to be considerate,若騙局是真的話,這個後果,自問良心承擔不起。

『作為一個好人,同情心倒是預了被人騙去的,雖然明知那是一個騙局。』﹝見《十塊錢的同情心》﹞

報章上刊登了一段報導,年青人被一個內地女孩子騙了五百五十元。一件雞毛蒜皮的小事,實在沒有見報的價值,記者居心叵測,目的其實是去揶揄那名年青人『蠢』,跟被電子黨騙財的『施奶』看齊。

另外兩則新聞,香港某補習社的負責人犯了風化案,破案的關鍵是多個月前小偷光顧過該名犯人的住處,意外揭發案件,然後以匿名方式向警署告密;另一件舊聞,印度一名小偷光顧了某豪華別墅,臨走前在牆壁上寫了一封道歉信,意謂生活迫人,無奈犯案,請受害人見諒。兩宗案件說明盜亦有道,犯案時也講道義,不外乎旨在求財,無意傷天害理,若不,便受江湖朋友唾棄云云。

何謂盜亦有道?記得小時候某天,老父被扒去銀包,小偷卻故意留下三塊錢,給老父打電話或搭巴士也好,絕望之餘,放人一條生路,俗語謂之『做人唔好去到咁盡』也。今天,盜還有道嗎?扒手偷去錢包後再不會留下一元八角,遇上受害人當天阮囊羞澀的話,還得小心賊人老羞成怒後『挏你兩刀』。

從前騙徒也有道,專引貪婪的人入局,貪財也好,貪色也好,總之死有餘辜。以人的同情心去設局是旁門左道,理論上,旅客流落異鄉,善心人慷慨相助,她還欠人家一個情,雖然這是一個騙局。年青人被騙去五百五十元,以我來看,他是一個富同情心的好人,比我的十塊錢的同情心還要友善得多。只是報章大字一登,醜事傳千里,朋友都姍笑他『傻仔』,家人則怪責他『死蠢』,自始香港又少一個好人,這個世界也變得更加絕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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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方夜譚的世界

小叮噹有一則大長篇的故事,述及神奇法寶中有一雙可以進入童話故事的鞋子。靜宜穿上並迷失了在天方夜譚的故事裡,大雄等一班朋友立刻動身營救,但問題是時光機只可以回到歷史裡巴格達真實的世界,並不能夠進入天方夜譚中的神話世界。大雄等人在經歷過一段艱辛的旅程之後,終於能夠跨越現實與幻想的界線,並成功救出靜宜。故事貫穿了古、今及未來的時空背景,還帶一點傳說的神秘色彩。當然,那只是一個虛構的漫畫故事。

神話跟歷史是時常分不開的,哪裡都是一樣,連香港這個彈丸之地也有一堆怪力亂神,望夫石、許願樹、姻緣石、太平山上的石龜等等。從前的人對傳說深信不移,原因他們知識貧乏,對許多自然現象均未能作出解釋,唯有憑寄超自然的力量去尋求答案。所以古人為求風調雨順,都紛紛去求天后及龍母。現今科學倡明,我們都只當傳說是故事來聽,沒有人會認真地把終身幸福去寄託在一塊石頭上,因為科學把事實跟傳說劃清了界線,我們都深明事理,除非是那些相信祁福黨的『阿婆』。

昨日在報章上讀到一篇報導,某劫匪光顧了一間便利店,卻沒有覷觀店內的錢財及貴重物品,卻奪去了一批網上遊戲的積分咭。天,這是什麼世界?竟然為了一個網上的世界而去犯案?同類的新聞比比皆是,少年因為失去了一把網上遊戲的武器而跳樓、因討錢玩網上遊戲而跟家人大動干戈 …… 不幸地,我們都反撲歸真,回到了與幻想分隔模糊的天方夜譚國度裡,但虛構的世界是永遠成不了真實的,任他在遊戲中如何天下無敵、如何家財萬貫,也換不到一分一毫實質的報酬。去偷取網絡世界的績分,倒不如去偷一塊麵包來得實際,最終還為了延續遊戲裡男主角的生命而留下案底,他是一個多麼可笑及可悲的笨賊,跟那些被祁福黨騙財的『阿婆』一樣愚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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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總執笠吧!

從來不是一位足球迷,利物蒲及皇馬訪港對我的影響不大。屋主 L 跟足球總會稔熟,月前混了兩張皇馬對港聯的內部認購門票,割愛相讓,可惜我婉拒好意,及後才發覺這兩張『波飛』價值連城,有錢都買唔到。

是日在蘋果日報讀到一篇陳穎的文章,謂足球運動只有在富裕國家及貧窮國家裡盛行。貧困地區沒有娛樂,一個皮球兩隻波鞋,已經足夠把年青人打發了一個下午。後來發覺足球原來可以踢出彩虹,積極練習,希望一天可以利用耀眼的球技換取較舒適的生活。富裕國家會投放大量資源來推動運動事業,慕求令足球成為年青人健康的消閑節目,總比他們流連街頭的好。

反觀,香港算什麼?窮不算窮,富不算富,利慾薰心的家長們只懂『搵錢』,任由放學後的『靚仔』去『浦』電子遊戲機中心,更甚的是聯群結黨地在屋村『蝦蝦霸霸』。看一看這顆東方之珠,在過去一年裡,我們一共花了多少時間去和孩子們一起踢球?而自己又一共花了多少時間去賭波?

最近電台接了兩宗關於皇馬球賽的投訴,令我無名火起:

一﹞足總內部認購門票太多,兼且不知去向,認為足總黑箱作業。
二﹞足總其實有錢賺,白花納稅人金錢。

內部認購或贈券其實一直存在著,不論本地或外國,不論是快譯通對花花,還是皇馬對港聯。因為足總是非牟利機構,香港足總更是賠錢連連,除政府資助外,贊助商是另一個收入來源。要說服商家每年花費數以十萬元的資助,門票是其中一個交換條件,要足總抽起這數千張贊助門票的話,不如變相叫足總『執笠』。另一方面,搞球賽不容許足總有錢賺,這是何理之有?事實上,足總每年搞的大小球賽不下數百場,敢說每一場也是『倒貼』的。長此下去,也不如也叫足總『執笠』吧。香港市民一年三百六十三日不去買票支持本地足運,剛巧兩天有球星到訪,便左右抱怨。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也沒有免費的球賽看,與其去 complain,不如多謝一下支撐著足運的工作者吧 。

香港的足球運動是苟延殘喘地生存著,它仍然存在,是為了年青一代還可以健康的成長,並非單純地因為陳穎先生所形容的『懷舊心態』作祟。如今慶幸還有人在推廣足球運動,以卵擊石地跟 PS2 爭市場,這一類人值得我們尊敬。只是短視的市民令足總愈來愈難以經營,徒然令年青人少了一項健康活動的選擇,最終受害的,其實是普羅大眾。

163

Please Be Considerate

在圖書館內貼上一張告示,勸籲用者在圖書館內避免使用手提電話,告示上劃了一個手提電話,電話上劃上一個紅色的圓圈及斜線,看圖識字。圖下寫上『Please be considerate』的字樣,中文意譯為『請為他人設想』。這句話很有儒家的謙厚思想。其他的標語,例如『No Smoking』或者『Please do not smoke』 等都有命令的意思。反之『Please be considerate』則說得很禮貌,請為他人設想好嗎?理論上,這句標語沒有明文規定用者不能使用手提電話,誰人發起『茅』上來,偏偏不去替他人設想,我們還能怎樣?

替他人設想是中國人傳統的美德,初到美國時,舅父諄諄善誘我們要多點體諒別人,禮待外國人,同胞更要互相幫忙,要不失中國人的面子。舅父的教誨經常銘記於心,只是移居美國的華人愈來愈多,質素每況愈下,一面背後嗤笑外國人『死老番』,另一面欺壓同胞,明『恰』中國人不諳英語。現在的唐人街已變得骯髒討厭了,中國人跟其他生活在美國的移民大不相同,小數族裔喜歡跟同聲同氣的同胞聚居一起。反之,我們一有機會便遷離華埠,跑得愈遠愈好。

不諱言,我很會替他人設想,也介意別人對我的評價,寧願自己蝕底,也不要開罪任何人。久而久之,做好人變成一門賠本生意﹝見《幸福是一門賠本生意》﹞,我不使用手提電話去騷擾別人,不等於人家也不會使用手提電話去騷擾你。最完美的世界是只挑回報率高的人去待他好,可惜現實歸現實,替人設想還是需要一視同仁,除非以下四類:

  • 不可以替他/她設想的一類:例如『東星班』,看過《Finding Nemo》這齣電影後,或許會對海鮮酒家的魚缸起了惻隱之心,但現實世界的海鮮,其實並不存在千里尋親這一回事,閣下大可放心享用。
  • 不能夠替他/她設想的一類:例如要求刁鑽古怪並無理取鬧的女朋友。
  • 不需要替他/她設想的一類:例如已經另有伴侶的舊情人,事實上,他/她比你幸福。
  • 不應該替他/她設想的一類:例如壞人,包括男人或女人,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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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怕夢到妳

最近醫生經常問我一個問題:『你最近睡得好不好?日間有沒有渴睡的情況出現?』他們要診斷的是『睡眠窒息症』,我如實地說:『沒有。』親友中,我的睡眠規律算最好了,不論是否需要上班,每日必定準時早睡早起,風雨不改。有說這是健康,我說這是勞碌命,連假日也要大清早爬起床來,也許前世是一隻公雞也說不定。

晚上睡得好是上天賜給我的福氣,上了床後,一般不會熬超過十五分鐘便呼呼入睡。我喜歡睡覺,也許是因為我懶,又或許是因為我喜歡發夢之故。記得電視劇《甜心俏佳人》裡有一幕,一位失婚婦人病重,希望可以在睡夢中渡過餘生,原因她在夢裡擁有另外一種生活,有位好丈夫、一雙兒女及幸福的家庭。後來委託 Ally 向醫院求情把她長期麻醉起來,法庭基於人道理由,酌情批準了。夢其實是一種迷幻藥,煩惱的時候可以躲進夢裡休息一下,但長期沉迷夢中會變得脫離現實。《甜》劇畢境是一個故事,它不用交代主角如何﹝在夢中?﹞去支付律師費及住院費,現實歸現實,裡頭只是一個虛幻的國度,夢中的麵包是永遠充不了飢的。

夢是虛構的,但我依舊喜愛發夢,在夢中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難得的是,那裡的境物逼真得咫尺可及,恍惚擁有了夢中的快樂。幾米說:『懷念不等於仍然擁有。』但在一天當中起碼有三分之一的時間可以發夢,不快樂的心靈可以略為麻醉一下,有好過冇。

失戀的人需要逃避,腦海中浮著不再擁有的肖象,揮之不去。最好躲進夢中,好令思緒有一個喘息的機會,只是失戀的人經常失眠,多可怕。記得多年前周華健的一首歌這樣說:

『無法忘記,是否所有的點點滴滴和那些醉人卻心痛的故事,就在我儘情哭過之後,我就能入睡後忘記,只怕夢到妳……..』

很悲哀的一個故事,失眠之後,希望哭累了可以在睡夢中休息一會,卻偏偏夢見她。幸好我不曾這樣深刻地愛過一個人,我的夢,仍然可以活在一個快樂的世界裡。

161

抹香鯨的啟示

一條小抹香鯨擱淺於西貢大浪彎,數十位在附近宿營的年青人趕往相救,希望能夠把它推回大海。可惜一切努力只是愚公移山,重逾五噸的小鯨魚卻未動分毫。這段新聞動了我的惻隱之心,畢竟小鯨魚很可憐,因迷了路而魂斷香江。究竟因何誤闖香港水域?也許是自己任性,因為離群冒險而闖出來的禍,誰知道?然而專家各有說法,有的玄得很,什麼自動導航系統失靈云云,多年前當我認識舊女友的時候,或許也是自動導航系統失靈之故。

一條小鯨魚擱淺,觸動了數十位少年人的心,另外關心這段新聞的市民更加不計其數,人總是會有種類歧視的,要是被沖上岸的是一隻蟑螂,會不會有人義不容辭地去拯救這條小生命?別的不知道,我自有憐惜小鯨魚的原因,記得頭一次﹝也是唯一﹞近距離接觸鯨魚是在紐約的康尼島水族館。一隻大水缸養了一條小白鯨,嘴角長期掛著一個微笑, 額頭上生了一個疙瘩,長相活像一個壽星公,笨拙地遊來遊去,鯨魚大約有七米長,不論水缸有多大,還是跟它的身軀不成比例。鯨魚天生是不能被飼養的,只可以在無邊際的海洋自由地生活,後來得知美國的國家公園守則會定期把動物放歸大自然,這才令我安心一點。以後每次提起鯨魚,我總會想起康尼島的小白鯨,還有它令人快樂的微笑。

先入為主,以後遇上的鯨魚大概都是純良的,這叫以貌取『魚』。近日李碧華在散文上經常含沙射影地批評民建聯主席的樣貌,『恨』屋及烏,因政見不同,連樣貌都乞人憎。不只曾鈺成,葉局長、董伯伯、董太、梁司長等等一律成為樣衰之流,若他們在大浪彎擱淺了,不知有沒有人肯施以援手?黎明在大浪彎擱淺了,趕往相救的一定不只數十位少男少女。吾有自知之名,近年少了去海灘遊泳,或許是害怕遇溺後沒人來替我人工呼吸,在變靚仔之前,還是欺山莫欺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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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構性失戀

身邊失業的朋友愈來愈多,失業等於失去收入。人窮志短,阮囊羞澀的時候不得不把生活要求降低,令原本已經不甚快樂的生活更加缺乏生氣,若任由悲觀的思潮漫延下去的話,不難令失業者覺得了無生趣,然後自尋短見。

然而,積極面對的人也不少。健失業多時,把心一橫,翻出他一直珍藏著的名貴攝影器材,轉行以拍照為生,生活依然過得愉快。但現實歸現實,當生活缺乏了穩定收入時,許多奢侈的嗜好也要收歛一下。聲自去年失業後,首當其衝要節約的是養車開支,簇新的車子被主人冷落了個多月,城門失火,殃及池魚,他家裡的兩件寵物也有個多月沒出過街,在家裡納悶非常。大哥雖未有失業,但嚴重出糧不足,每日仍舊馬照跑、舞照跳,只是賽馬投注的金額少了,依然有購物欲,但沒有購買能力,周末花了一整天去 shopping,既可以嘆冷氣,又可以打發時間,一舉兩得。

以上所列舉的朋友都是能幹的人材,但能幹的人也會失業。他們大都年輕、有學識、有經驗、有才幹、肯做,最沒有理由要失業的人卻偏偏失了業,政府稱這個社會現象為『結構性失業』。小弟才疏學淺,不明白何謂『結構性』,字典也查不出來,總之有人莫須有地失了業便叫『結構性失業』。

日前跟 R 夜遊,路過某處橫街暗巷,她忽然想起『撈偏門』的前男友,然後顧影自憐地慨嘆:『為何當初會挑選這樣的一個男人?』一年當中,總會聽見女孩子如此自責﹝見《退貨保證》及《瞎了眼睛的女人》﹞,是因為男人質素不佳,所以女人都要委屈遷就?其實好男人多的是,問題不在於男人身上,只是女人的要求有問題,揀男朋友比阿婆揀橙還要嚴格。試舉例說:

  • 男朋友需有七分正氣之餘,最好帶三分邪。表面是壞男人,其實內心純良。
  • 男朋友需要口甜舌滑,但人品要正直,不要浮誇。
  • 男朋友需要靚仔,但最好不要太有女人緣。
  • 男朋友要有樓,但最好不要負資產。

因為女人跟高官一樣無理取鬧,所以有條件的單身貴族多如雨後春筍,適婚男女跟香港的財政一樣,儲備多,卻每年出現赤字,即每年結婚人數遠不及選擇獨身的,最終形成社會問題,可以稱之為『結構性失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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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民主

兩位高官昨夜突然辭官歸故里,卻不像會有人漏夜趕科場的樣子。政治是醜陋的,政客也是醜陋的,就連能幹如葉局長,一旦捲進了政治旋渦,也免不了損手爛腳。民建聯可能是一群醜陋的政客,但跟民主建港是兩碼子的事﹝註﹞,不論多麼的不喜歡,但我依然相信政治運動,依然相信民主。

國安法首讀通過後,議員李柱銘曾感慨地說:『能做的都己經做過了,我們實在無能為力。』那時候,國安法便是一架十頭馬車,怎樣也拉不住,連傳媒也隱約暗示,基本法廿三條在七月九日立法已是鐵一般的事實,誰不知,一場大規模的遊行奇蹟地把這架馬車拉停了,至於局長下台等等,卻是那時候始料不及的。

基本法沒有錯、國安法沒有錯、甚至葉局長也﹝可能﹞從來沒有欺騙過市民,只是中央政府的案底實在不太乾淨。試舉一例,文革時代我們太年輕了,可以按下不表,但八九民運卻是歷歷在目,幾十萬人和平集會後統統被冠上『反革命動亂』的罪名。梁家傑律師說得對,七月一日的遊行可以犯上國安法,五十萬人被『誤導』上街,搞手一定犯了煽動罪。當然,葉局長拍心口說內地法不會引入香港,但『煽動』一詞可圈可點,八九年的算煽動,七一遊行的算不算?到底『煽動』的定義是什麼?任憑妳翻欄了一本藍紙草案都找不出答案來。這些都是我們希望在立法前所要求解釋的,也說明為何我們要求白紙草案,但政府的腦裡卻只有七月九日。

這場政治鬧劇現在已經伸延至民主的訴求,為什麼?因為由始至終這個政府及其施行的政策,都不是我們所挑選的,加上胡仙事件、仙股事件及買車事件等,隱約有內地依附權貴的腐敗影子﹝勿忘了董先生的權位也是跟江主席的關係而來﹞,我們的未來還可以怎樣期望?寄望中央政府再派另一個特首來管治香港?另加十四位長官及一堆保皇黨?到時候一樣會硬銷國安條例,胡仙事件、仙股事件及買車事件一樣沒完沒了,to deserve a better government,唯有民主。

〈原文上載於某網站的討論版〉

註:原文為:民主黨可能是醜陋的政客,但跟民主是兩碼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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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還好嗎?

連日抱病在家,除了兩個一早預約好的約會外,一直深居簡出。其實病得不嚴重,只是藥物的副作用甚為猛烈,眉宇間間歇地感覺暈眩,這幾天都活得身不由己,渾渾噩噩地虛渡歲月。好不容易才捱到周一,萬分不情願地爬起床上班去,關節隱隱地透著病瘉後的酸痛,應該是留在家休息的一天,但是為了公司裡的一點瑣事,不由自主地滾回大學,疲憊的身軀掛著一個沉重的腦袋,一整天都在行屍走肉。

下班的時候一到,急步趕上歸家的一班巴士,擠進下層碩果僅存的一個空位置。車子沿公路上的慢線蠕動,每位乘客都被顛簸的車廂弄得搖頭晃腦。這時候瞥見鄰座一位年輕女大學生,正低首不語地趕著功課,忽然令我想起久無音信的 S。記得某年秋天,S 在擠擁的時間表裡,勉強騰出時間來陪我欣賞亞殊堅納西的音樂會。在休息時段,也是這樣的在狹窄的座位上趕著功課,鼻梁上托著一樣的鏡片,抱著相同的塑膠透明文件夾,也同樣地握著一支廉價的原子筆,書寫著她斷斷續續的理想。

S 還好嗎?那支脫色的原子筆是否已經劃出她期盼著的彩虹?路過熟悉的景物時,她還會否如斯想念我?車子到站了,身旁的搭客魚貫地下車,久違了的思緒也隨著歸心似箭的人群急速地逃出我能觸及的範圍之外。這個晚上,夜涼如水,在感冒藥的影嚮下,迷迷糊糊地昏睡過去,在孤單的明月底下,一個人,正在發著遺忘了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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