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戰

新春是一個放蕩的節日,親友間的賭局特別多。拜年時大家聚首一堂,百無聊賴之餘,加上逗了一袋利是,大概都想發一發橫財,麻雀、撲克、魚蝦蟹等無所不歡。認識的人其實不太好賭,一年裡忙過不停,只有這一兩天才去盡情放縱自己。

這是我第二年在香港過年,跟往年不同的是少了 F 的魚蝦蟹遊戲,我想魚蝦蟹是中國最偉大的新春集體遊戲之一,規則簡單而絕不花時間,擲一下骰已經定了輸贏。雖說是注碼少的家庭式遊戲,視乎參與人數,投注額也可以大得令人抽一口氣。去年,最大廿元一注的魚蝦蟹遊戲,F 也可以在三十分鐘內上落千元,一不留神,那年的利是錢會統統輸掉。

在港的親友不多,熟絡的屈指可數,年初一到這裡拜年,年初二到那裡拜年,年初三到另一處拜年,但相聚的是一樣的親友,麻雀檯上也是相同的『四隻腳』,只是戰地不同。但相比從前在美的時候,過年氣氛仍然較為濃厚。我家過年時的竹戰多數是上一輩的玩意,但因經常為缺『腳』而被拉伕上陣的關係,免不了要波及我們年輕而純品的一代。年輕人只論酒色財氣,麻雀其實不甚在行,有幸力保不失的,才免得被長輩在麻雀檯上討回派了的利是錢。

是年已婚的 J 被外母大人邀約『凳腳』,一個已婚男人接一道這樣的戰書比任何紅色炸彈更震撼。一檯雀友,上中下三家不是外母大人便是外家親戚,自我的勝負已經變得不再重要,問題是如何令三方面都成贏家但又不著痕跡兼夾不傷荷包?最好是一開始便自認不懂章法,然後每局專心去做『十三么』,輸贏由天去決定。聰明的女人最好替丈夫擋了這一仗,免得他新春過後變得心力交瘁。

106

去舊迎新

圖書館工作比一般人想像的要轉型得快,自六十年代起,每十年便有一次革命,每一次革命都令圖書館工作起了進化。以達爾文的進化論而言,愈小的 population,愈會容易進化,這切合圖書館業的實際情況。六十年代是 card catalog﹝咭式圖書目錄﹞的模式,圖書館員是圖書館管理員,我們專門管理圖書,原因只有我們才知道書放在何處;七十年代是 OPAC 年代,或譯線上圖書目錄,圖書目錄開始變得 user friendly,只此圖書館員開始接觸電腦;八十年代是資料庫的年代,自 Medline 起,Indexes 開始電腦化,資料搜尋變得容易及成效大,圖書館員開始變型為資訊專業;九十年代是個人電腦及互聯網年代,網上圖書目錄問世,資料庫也開始上網, 自始『係人都識資料搜集』,圖書館的競爭對手除了是 search engine 外,還有是『愈來愈叻』的讀者。

廿一世紀開始,乘網上資料庫之便,圖書館不再是資訊擁有者,圖書館員不再需要管理圖書,自始只有利用館藏的認識而成為全職資訊專業,用者都成為寶貴的 customer,圖書館工作變相客戶服務。每一次革命,圖書館員都需要去舊迎新,尤其是老一輩的圖書館員,更加需要摒棄舊一套圖書館管理的方式,多學習新一代的模式。想想,一個只會看書而不諳電腦的圖書館員可不可以在現時的圖書館業立足?去舊迎新是生存的必需品,假若從前的時代已經一去不返,愚蠢的專一只愈會令人跟生活脫節,move on 的唯一選擇便是去思想未來。

前日發覺一直喜愛的古老照相機出了毛病,自父親年代算起,不竟已經用了廿多個年頭,網站上多數拙作都是經由這部照相機所拍。跟一般的照相機愛好者一樣,細心地對侍過的那一部照相機,加上對膠卷有頑固的偏愛,相機及膠卷儼然成了我的情人知己,世間上只有『她』才有那一份獨特的感覺。朋友常常規勸說:『時代變了,改用數碼相機吧。』但我一直充耳不聞,直至某一刻,健來電說他開始接受數碼相機了,健是朋友中對照相機最發燒的一位,忽然發覺自己成了人家眼中的老頑固,信心開始動搖,現在愛用的照相機已經現出疲態,該是時候接受新的技術吧。當過去喜愛的事物成了絕嚮之後,專一便成了人生路上的包袱,去舊迎新才是生活之道。

105

男人都是大孩子

中學時代已經愛玩複雜的角色扮演遊戲﹝RPG﹞遊戲,比現在的電腦遊戲要複雜得多,一下子去記廿多頁的魔法指令,LDGM、KKBM、LTSR等等,全用人手鍵入,從前讀書成績不好,大概是因為花了一部分的腦袋去記這堆無聊的指令。與 RPG 分庭抗禮的是冒險遊戲﹝Advanture﹞,需要輸入整句英語來控制遊戲中的主角,例如 climb the tree、look at that flower 或 pick up that knife等等,聽說最早期的冒險遊戲是沒有圖畫的,只有一段旁白,例如

You stand besides a running river. There is a big oak tree on your left. In front, you see a white house with smoke coming out from the chimney. The sun is shinning on the land which filled with red roses and you hear birds singing….

英語能力少一點也不成,聽說 RPG 跟冒險遊戲最大的分別是冒險遊戲的主角是不會隨遊戲的進度而提升能力的,也不會遇上怪獸,只會長時間地『跑來跑去』及八八卦卦地『周圍﹝目及﹞』,代表作有 King Quest 及 Leisure Suit Larry 等等。

認識偉十多年,是年少時『打機』的朋友,從前學生時代經常跑上我家玩蘋果電腦的遊戲。奇怪的是現時已經『仔細老婆嫩』的他依然『機』好未減,更奇怪的是偉夫人也是 game lover,兩夫婦如此投契,實屬生平難見,吵嘴時大可來一局《街頭霸王》去拼過你死我活。

從修讀研究院開始,對電子遊戲已經失了興趣,原因是半工讀關係,時間變得很寶貴,花不起每天數小時的打機時間。但自 MLS 畢業後,渴望尋回失去了多年的官能刺激,專程在港買了一部 PSOne 回美﹝那時候還在美國﹞,但玩不了多久,便變得興味索然,也許是長大了的關係,不自覺地跟年少時的玩意兒劃清界線。然而喜歡玩樂的性格卻依然未減,如今則希望擁有一輛小房車,為何?Well, Its just a toy。

昨日為同事 W 餞別,認識他不久,外表忠厚,其實是一個全天候玩的男人,由模型、電子遊戲、踢波、甚至高爾夫球都沾一手,看看他檯頭上那副五顏六色的中世紀武士手版模型,很難想像他其實已經到達了適婚年齡。其實每個男人都只是大孩子,這是一個恆久不變的定律。

104

書店內的咖啡室

屋主 L 從前是同事,也是當圖書館館理的職務,當圖書館員的首要條件是愛書,終日埋在書堆裡工作的人,對書少一點熱情也不成。某日閒聊,說起退休後的工作,有一部分圖書館員會當業餘的資料搜集員,領一份研究基金,每日喝完早茶後便在中央圖書館搜集某研究題材的文獻,自由身並一年只需工作四個月,多寫意。而我跟屋主 L 所嚮往的退休生活卻非學術工作,而是跟一般的愛書人一樣── 開書店。

外國的圖書館跟書店一樣,設計愈來愈有家庭 feel,拿著一本馬克吐溫的幽默小說,坐在火爐旁的一張沙發上,呷著半杯哥倫比亞咖啡,小心冀冀地咬著從家裡帶來的三文治,不讓半點碎屑掉進書本裡。從前跟健最愛到世貿中心的 Border’s 書店,內裡附設一家咖啡店,每逢周末請來兩個音樂家演奏爵士音樂,顧客可以在一個舒適的環境名正言順地打書釘,從此閱讀不再是嚴肅的嗜好,而是休閒的消遣,連我年少時工作過的圖書館內也開設 Starbuck 咖啡店。

圖書館可以飲食,對老一輩的圖書館員來說簡直是匪夷所思,但圖書館是一門以用者人數來換取經費的生意,加上時代的巨輪令圖書館出現競爭對手,吸引用者是廿二世紀圖書館業的眾多新概念之一,當 junior user 拿著一包半開的薯片跑進兒童圖書館後,那裡已經是一個樂園,而非說教的地方。

一直夢想可以開一家附設咖啡室的休閒書店,眺望優美境色,任由那些愛書人讀過飽,賺的只是那杯濃郁的咖啡。最近在九龍區發現一家類同的書店,位於油麻地電影中心內的 Kubrick 書店,感覺上有九分相似,只可惜藏書不夠多。屋主 L 的朋友很喜歡逛深圳的書店,藏書多之餘,價錢也十分相宜,他每次北上深圳按摩之餘,必定要逛書店。他妙想天開地道:『不如書店咖啡室另外附設腳底按摩服務,可以一面浸腳,一面看書。』忽然間夢想中的書店 cheap 到跟砵蘭街的按摩院看齊,腦電波像 tune 錯了台,久久回不了正常頻道。

103

玫瑰花與萬年青

在香港養一頭狗很不容易,大多數屋苑都禁止飼養寵物,公共交通工具一既不歡迎攜帶犬隻﹝盲人領導犬例外﹞,大多數的士也拒絕接載。經常聽愛狗人仕訴苦,有的需要偷偷摸摸地養,沒有駕車的則投訴帶其寶貝看獸醫甚為不便,更多的是很想養但礙於環境而未能如願。

吾居地大物博,自住並有一個私家泊車位,遷居以後便經常有朋友問我要不要養一頭狗,自知在這方面是一個很有條件的男人。但我不論貓狗、金魚或盆栽,一直都拒之門外,並非本人冷血,反而比任何人更有愛心。我拒絕,因為飼養一頭寵物就是對生命的一個承諾,比起教堂內對你的伴侶說『I do』更需要付上責任,因為七年後不能以『我對你冇 feel』而把它趕出門外。收養了一頭寵物後,它到死的一刻,主人都有責任把它的幸福承擔下來 ,自問沒有信心去揹起這種承諾,所以還是『獨身』。

去年,大學送了一盆萬年青給我,每天一點一點地灌溉,眼看它一天一天地成長,忽然有溫馨的感覺,開始享受栽種的樂趣。萬年青,一萬年的青春,看來它的壽命會比我長。比起鄰桌 D 近日買的水仙實在有天壤之別,未到農曆新年已經長得一尺多,跟莖的粗幼不成比例,東歪西倒地支撐著,散著僅有的夕陽餘暉。D 心中不忍,把它搬到同事 A 身後的窗檯上,免得日夕相對而觸動心靈。

正因為花的壽命淺短,一直沒有送花的習慣。送一打玫瑰花,一下子承擔了十二條生命,只是為了討好佳人一時三刻的歡心,偏偏女孩子都喜歡。玫瑰大概只有一星期的壽命,每過一天,花瓣一塊一塊地變黃、脫落。五天後,美好的回憶都要枯萎,這就是女孩子都憧憬的愛情哲學嗎?給我選擇,寧願情人節送她一盆萬年青。

102

Confirm

網絡生活漸漸溶入現實生活之內,confirm 是其中一例,網上購物需要填寫一大堆資料,選定貨品後,便要填寫個人資料、地址、信用咭資料等等,辦完一切手續之後,需要 confirm 才可確實。現實生活之中,閣下可以在超級市場挑選了一堆貨品、往收銀處排隊、出納員鍵入所有貨品資料後,顧客只有拔荷包,沒有改變主意的餘地,當然你可以對她說:『不買了 Thank You。』但需要很厚的臉皮才辦得到。但網上購物卻可以,Internet 的藝術是對方不知道閣下姓甚名誰,從前羞於為之的行為都可以透過互聯網去胡作非為,所以一切要 confirm 才可以作準。

某日早上,原本約好了 D 放工後辦一點事,下午她再來問當晚的事情是否 confirm。某日周末,本是約好了母親大人喝早茶,等了一個早上,最後被『放了飛機』,去電相詢,原來我未有 confirm。吓?!同阿媽飲茶都要 confirm?究竟是我的信譽出了問題,還是這個世界出了問題?Confirm 恍惚成了一個魔術字﹝Magic Word﹞,跟『馬里空』一樣,魔術字說出後,才會變出一個可愛的兔女郞出來,但不說不靈。

自網絡世界流行以後,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已經變得不可信,一個簡單的承諾需要前後說兩遍才成立,長此下去,這世界會變得很『婆媽』。試想,一對新人在教堂內『I do』完之後,牧師還會不會問:『需唔需要 confirm?』

101

枕頭

  1. 快樂的時候,你希望跟誰一起?
  2. 不快樂的時候,你希望跟誰一起?

看似是很無聊的心理測驗,卻往往是人生的考驗。上周一次特別的聚會,朋友介紹一位女孩子給另一位朋友認識,也許是不合眼緣的關係,那位男孩子在聚會中途拂袖而去。很簡單,他希望的快樂不會在她身上獲得,思前想後,不想去花寶貴時間而提早離場,很差勁的男人。這種人缺乏風度,在女人跟前,不懂得利用男人的氣量去做就一個美好的結局,最好他及早離場,免得我花時間去跟他打交道。

快樂的時候,希望跟她在一起,但不等於她快樂的時候也喜歡跟我在一起。記得大學時某一年剛被一位女孩子甩了,一天,她帶同新認識的男朋友來跟我同檯吃飯,不知她安的是什麼心態,或許她希望看看我的反應,看看我有沒有如戰敗公雞般的沮喪模樣,可惜我發揮了男人該有的氣量,言笑晏晏地過了一個晚上。臨別的一刻,眼角窺探了她倆一下無意識的小動作,忐忑的心情再也按捺不住,在獨自歸家的途上抱著方向盤哭了一場。成全了一個美好的結局後,付出的代價又有誰會賞識?

跟 S 沒交往一段時間,最近她在感情上出現了小風波,找我訴了一場苦。很慶幸她不快樂的時候還選擇跟我一起,但心裡其實妒忌她快樂的時候跟她在一起的男人。一直不覺得自己是一個稱職的枕頭,以供她不快樂的時候去痛哭發洩,原因在我身體內還有感覺、血在流動、心仍在跳。在此以前,或許已經忘了跟 S 的一份感情,然而在她悲傷過後,卻換了我的一夜難眠,若思愁可以繼續傳染下去,誰會願意把我的哀傷帶走?誰願意當我的枕頭?

100

冷熱三文治

D 某日替我買早餐,二話不說,便在麥當勞買了一份 Big Breakfast,正常人都會潛意識地把本人跟『Big』連上關係,典型地以貌取人。不算喜愛麥當勞快餐,只是有一種懷念,間中會渴望光顧美式快餐,原因漢堡包本身就是美國人生活的一部分,跟中國人吃飯一樣。懷念美式快餐已經超越了是否喜歡的境界,變得不能自拔,這就是鄉愁。從前身邊有一件平凡的物事,無聲無息地佔據了生活的一角,一旦失去了它以後,才發覺人生的拼圖上缺了不顯眼的一塊,令生命不再完美無瑕。

在香港有麥當勞是一件美事,尤其是味道與口感都跟美國的十足相似,但幸福並非必然。留美時,在一般雜貨店內有售的冷三文治 ,單麵包便最少有八款選擇,例如 roll、bagel、submarine、white、wheat、croissant、muffin、biscuit 等,未計單一種類的變化,例如 Onion bagel 或 toasted muffin 等;芝士種類有 american、swiss、cheddar、provolone、pepperjack,再加上芥醬、沙律醬、蕃茄、生菜、酸瓜等配料自由選擇。在香港則乏善可陳,三十元一客的火腿三文治,夾層中的火腿比過年時紅封包內的紙幣還要少、還要薄,但望梅止渴總比沒有的好。

冷三文治中最愛火腿雞胸肉 on roll 沙律醬加蕃茄免生菜,但最懷念的是在三文治專門店賣的熱三文治。唸大學時最喜歡學校附近的肥牛肉三文治﹝pastrami submarine﹞,那家餐館結業後,轉愛洋蔥芝士牛柳三文治﹝Philly cheese steak submarine﹞,長身法包夾著炒香了的牛肉及洋蔥粒,再舖上一層半熔的鮮黃色美國芝士,那一類三文治的油脂很高,年少時只顧口腹之欲,難怪會養了一身過份健碩的體態。

99

不長進的電視台

大概已有一個月沒有在新居裡看過電視節目,只有回到舊居時,偶然會參與慣性觀眾的一份子。沒興趣看電視節目,因為香港的電視台太不長進,卅年來都在原地踏步,不信?從廿年前的『上海灘』及『狂潮』至近期的『流金歲月』,不論劇情布局等都在退步,怪不得日劇、台劇、韓劇以及外國的遊戲節目都在暗地裡爭奪香港觀眾的黃金時段。

可惜有線電視台服務不了我新居的偏遠地區,一直很欣賞他們的新聞台、Discovery Channel、National Geography、CNN、電影台及娛樂台,尤其是娛樂台,經常有令人眼前一亮的台灣脫口秀,從前不愛看台灣的電視節目,但回港以後忽然迷上『超級星期天』,由氣氛到節奏都很有外國脫口秀的感覺,但用的是中文,談的都是身邊的事物,比起外國的多了一份親切感。看一看香港,從『超級無敵獎門人』到『吾係獎門人』,多年來都是新瓶舊酒,看得有點膩,已經不再覺得蹂躪明星有何幽默之處。

最近經郵購從英國訂了一整輯《Ally McBeal》,滿心歡喜,從前在美時,因晚上需要上班的關係,錯過了許多電視節目,正好那幾年是美國電視節目的黃金歲月,有名氣的節目多不勝數,例如《百萬富翁》1、《ER》、《X-File》、《Sex and the City》、《Ally McBeal》等等,然而我一集都沒有看過,只有現在較空閒的時候追回從前失去了的快樂。能夠翻看美國的連續劇,是由許多機緣巧合做成,一﹞自住,沒有其他慣性觀眾爭看電視節目;二﹞多謝郵購公司、多謝速遞公司、多謝信用咭公司;三﹞還要多謝一家不長進的電視台,令我不用感受魚與熊掌的滋味。

  1. Regis Philbin 的美國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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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諒

最近圖書館內的人事關係都鬧得很不愉快,原因是人與人之間失去了信任,會議記錄需要咬文嚼字,每一個字都成為唇槍舌劍下的武器,比基本法廿三條更令人人心徨徨。最不安的是負責紀錄的秘書小姐,需要英語書寫之外,還要謹慎用字,免得順得哥情失嫂意,長此下去,不如請一位律師去寫會務報告。

人與人間需要互相相任,聽過許多新聞關於家中的傭人偷竊、私生活不檢點、虐待少主等等,這些都並非希望聽見。主人跟傭人的關係密切,他們住在一起、湊仔造飯燙衫,不論衣食住行傭人都沾上關係, 她若心存靠害,只要一茶匙的殺蟲濟便可以致人於命。除此之外,每早光顧的茶餐廳、巴士司機、迫巴士時背靠著的陌生人、甚至洗澡時用的電熱水爐等等,生命裡的每一個小角色無時無刻都可以傷害你,但平常人都對任何事物都寄予信任,不論相熟與否。

對一個人信任,單純地因為那個人沒有欺騙過你,假若一天你慣常光顧的茶餐廳,給你喝了一杯鹹的奶茶,敢擔保以後每次光顧那裡的奶茶時,必先用舌頭點一下才喝。若給我遇上這樣的情況,大概不會再光顧那間茶餐廳,奈何人生並非可以經常說走就走,家中的傭人背叛過你,可以把她開除,但離不開的人太多,你的家人、朋友、親戚、上司、同事、下屬、鄰居、甚至枕邊人,一旦對他們失了信任,你以後需要築起一道防護網,對他們的一動一靜都充滿介心。你有權去選擇跟背叛過你的人斷絕關係,免卻以後不必要的操心,但要原諒一個人,除了需要有包容的勇氣之外,對未來的付出無從計算。原諒人比起物質的付出困難得多,假若你曾經犯錯,而又得到別人的原諒,你應該感激他對你的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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